夜色降臨。
東乾洲似乎正在進入冬季，夜晚的風顯得有些冰涼。
徐哲抬頭望著一片漆黑的高空，一顆星辰都沒看到。
低下頭，地面上是一灘血跡，還夾雜著一些骨粉。
他按照朱崇立拍攝的記錄畫面里各種背景參照，一路追尋而來，但終究還是遲了。
遲了很多很多。
殺手早已離去，朱崇立尸骨無存。
對方下手異常的狠毒，連骨頭都搓成了灰。
“……”
徐哲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緩解壓抑得很難受的胸口。
只是氣息吐出來時，明顯感覺有些不順暢，氣息在輕輕的顫抖著。
一股被壓抑在內心深處的暴怒，始終還是沒有被釋放出來。
徐哲的雙手依舊緊握著，從看到記錄畫面那一刻，再到此時，拳頭上的青筋始終暴起著，整只手都有些發紫，血液如同隨時會沖出皮肉，爆發出來。
“嗡~”
這時，萬象玉牒抖動了起來，釋放出一縷輝芒，在這黑夜中顯得十分的耀眼。
徐哲沒有理會，依舊平靜的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地面上的那攤血跡。
腦海里，不斷回閃朱崇立臨死前錄下的畫面。
他在空中逃竄，在鏡頭前留下最后的遺言，哭得眼淚鼻涕直流，被風吹得極其狼狽。
可這一點都不顯得滑稽。
徐哲能感受到朱崇立當時的心境，他是真的很害怕，很無助，才會在最后忍不住，向徐哲哭訴。
“老朱，你其實應該覺得后悔，你這家伙……死都喊著不后悔，是為什么啊？”
徐哲終于開口，自言自語。
“對啊，為什么呢？”
他突然輕笑了起來，笑容中帶著一絲諷刺，一絲冷漠與戾氣。
“因為你也沒做錯什么呀，你就是幫了朋友一把，你從來都沒得罪過他們，可他們因為沒有法子對付我，就把一切都遷怒到你的頭上。”
“你放心吧，你說的一切，我都會做到。”
“我不會改變自己，不會變得像其他人一樣。”
“我會照顧好你的家人，不讓他們受委屈。”
“我也不會替你報仇的。”
“但是那些人，他們跟我呼吸著同一片空氣，我就覺得很難受，我心里憋得慌。”
“那些殺手，那個莫家，都是禍害，他們多活一分一秒，世界上的好人就多一分的危險，生命安全得不到保障。”
“所以啊，我答應你，現在不幫你報仇，但我得去為民除害呀！”
……
“嗡~”
此時，萬象玉牒還在不停的震動著。
一個個通訊請求，接連不斷。
徐哲沉默了許久，才終于將玉牒拿出來，看了一眼。
玉牒正好又安靜了下來，顯示著五十多個未接通訊。
全都是來自楚蕭彤跟曲紅袖的。
里面還有十幾條信息，也是來自她們兩人。
“徐哲，別沖動，此事我親自出面處理，絕不會放過莫家跟那群地下殺手組織。”
“徐哲，接通訊，快點，我有話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