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還傷到了動脈,血流如注。
她很清楚,自己沒有多少時間了。
也很清楚,白狼勇士沒有說錯。
離開了莫辛納甘,她就是一名普通的小女孩。
一直以來,她都是利用步槍的射程優勢,在遠離狼群的地方,不斷地射殺它們,很少在這么近的距離下,和它們近距離戰斗……
甚至,已經不能叫“近距離戰斗”了……
塔妮婭腦海中,不斷回想起,這幾日來,她和白狼族的侍者與戰士們相處的一幕幕。
和林懷恩不一樣,她很難向自己覺得是“人”的生物,下手。
一直以來,她都將這些狼人,當成威脅村莊,殺害她父母的怪物,卻從來沒想過,它們也是“人類”,有自己的情感與思想。
甚至就連她面前這位向她怒吼的白狼勇士,在決斗開始前,都一臉和藹地和她打了聲招呼。
“死……我要死了嗎……”
塔妮婭抬頭看著競技場的天空,往后退了一步。
她感覺自己的身上很冷,雖然按照競技場的規則,決斗結束后,她就可以立即恢復原樣,但死亡那一刻的感覺,卻是真實無比的。
這讓她不禁想到,自己的祖父,亞歷山大叔叔,甚至自己的父母,在她們死的時候,是不是也感受到了與之類似的感覺。
“但是……雖然很痛,但是這種感覺,并不算壞……”
塔妮婭用沾滿鮮血的右手掏出手雷,用牙齒咬著拽開保險,向白狼勇士扔了出去。
火藥在競技場內炸開,白狼勇士一臉狼狽地跳向一邊。
而塔妮婭頂著沖擊波,沖向莫辛納甘所在的位置。
“休想!”
她隱隱約約聽到了白狼勇士的怒吼,但因為手雷的爆炸聲,她的雙耳一片嗡鳴,已經喪失了大半部分聽力。
“咔嗒”一聲,她拉動槍栓,拽開了步槍的槍膛。
蛻殼,上膛。
但還不等她舉起瞄準,白狼勇士已經沖到她的頭頂,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雙節棍。
獵人少女微微瞇著眼睛,看著向自己腦袋落下的短棍。
手雷的破片擊中了她的右眼,讓她失去了判斷距離的能力。
但是,足夠了。
單膝跪在地上,塔妮婭從長靴中拔出莫辛納甘的槍刺,一刀捅在了白狼勇士的喉嚨處。
而自己的肩膀也被落下的鋼棍重重地擊碎。
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吼!”
大競技場內發出如雷鳴般的歡呼。
雙手持棍的白狼族勇士緩緩地后退了一步,高高舉起手中的短棍,看著大競技場的族人們,緩緩旋轉一圈。
眼中飽含著熱愛與留戀,仰面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