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沒錯,但我不是在說這件事。”清野凜細手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一聲,“二班的大小姐出錢,一班的人自然期待自己班里的大小姐也出錢。”
“這件事啊。”
渡邊徹換好鞋,合上鞋柜,兩人踩著夜色朝校門走去。
十一月后,六點,天已經黑了。
“你沒有要解釋的嗎?”
“我認為一木葵也好,國井也好,他們兩個人都不會成功。”
“這和我說的事有關系嗎?”清野凜不滿道。
“因為不能成功,所以我不想浪費時間,干脆和女朋友玩。”
“這就是你把九條美姬叫去京都的理由?”
“聲明:我可叫不動她,是她自己不想去北海道。”
“謊言。”
“好吧,她其實想不想去北海道,我不知道。”
“‘我可叫不動她’,這句也是謊言。”
“你現在都能判斷出一句話里,具體哪些是謊言了?”渡邊徹驚訝看著她側臉。
“不能,但不用想也知道是謊言。”
“好吧,能說動一點點。”渡邊徹拇指與食指比劃出一點點的距離,“和能說動你的程度差不多。”
“你以為你能說動我?”清野凜停下腳步。
看著眼前一臉寒意的美少女,渡邊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校門口,高三十米的巨大橡樹,進入冬天狀態,樹葉落了一地。
很難想象夏季時,它那遮天蔽日的綠葉,那旺盛的生機。
有些事怎么也沒辦法避免,就像這棵橡樹,既然屬于闊葉樹,那到了秋天,就一定會落葉。
聽完渡邊徹關于橡樹的話,清野凜不太高興地說:“你到底想說什么?回答我的問題。”
“你是女孩子吧?”
“眼睛不用可以捐給需要的人。”
渡邊徹在清野凜的胸口看了眼,在她臉色變差之前,開口說:“既然是女孩子,那就一定會喜歡上我,既然喜歡上我了,被我說動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嗎?”
清野凜露出和善的笑容,語氣輕緩:“明日麻衣喜歡你?”
“不知道。”
“謊言。你向她告白?”
“不知道。”
“謊言。她向你告白?”
渡邊徹對著遠處從四谷站駛出的電車招手:“你好嗎?我很好!”
“你們在一起了?”
“你知道嗎?”渡邊徹回過頭,燦爛地笑道,“我最喜歡電車了。”
清野凜無所謂地笑了笑,可怕的是沒有一點笑意:“修學旅行,我會找明日麻衣,問她一些問題。”
“清野同學,值此良辰美景,我想對你念一首詩。《致橡樹》,作者:舒婷。「我如果愛你,絕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如果愛你......」”
在播音腔的《致橡樹》朗誦中,清野凜當時說了什么,渡邊徹沒聽清。
只記得電車轟隆而過,燈光貪婪地拂過她清麗的側臉,表情無奈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