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煜開始在心里重新評估某人的實力等級。
而其他人,則有些不自在。
自從青碑成立以來,所有事情都順風順水,就算面對一中那個勁敵,也沒吃過什么大虧。
然而現在。
偌大的青碑,卻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家伙給幾次三番戲耍,楊不安和辛平,兩大戰斗型異能者被輕松搞定,其中一個還生死難料。
“宋煜!”
童斌突然喝道:“你不是說,那個陳暮沒有威脅嗎?現在是怎么一回事?這件事,你怎么也要負一點責任吧!”
宋煜慢悠悠道:“我當時是說,這個人敵友難料,暫時看不到威脅,而且……你不覺得好笑嗎?明明是辛平先動手的,而且是偷襲,怎么還不許人家還手了?”
童斌怒道:“辛平只是想試探罷了,他聽你幾次三番夸獎那個陳暮,心里不服而已,誰能想到對方下手這么狠?”
“哦?”
宋煜挑了挑眉:“梁炎,你說說看,辛平真的只是試探而已。”
“這個……”
梁炎一時間有點語塞,他當然知道辛平第一下的偷襲有多重,但凡對方再弱一些,必死無疑,說白了,辛平未必真想陳暮死,但真殺死了對方,也絕不會有什么愧疚。
然而童斌和宋煜分屬兩派,梁炎又偏偏屬于童斌這一伙,如果實話實說,無疑是打了自家老大的臉。
梁炎突然有點心灰意冷。
原本是被青碑的理念所吸引,才那么積極的做事,但現在,組織的路線,越來越和宗旨偏離,至少很大一部分人開始不在乎原先的理想。
梁炎猶豫片刻,最終嘆了口氣,說道:“辛平下手確實沒控制好,導致對方誤會了。”
這話終究還是維護了辛平。
但也基本說出了事實。
尤其誰都知道梁炎是童斌的人,既然這么說,一定是辛平的責任更大。
宋煜贊許的看了一眼梁炎,微笑道;“這個陳暮,我是見過的,應該不是一個主動招惹是非的人,上次被迫和楊不安交手,最后也只是困住、并沒有傷害小楊,所以,說明他下手還是有分寸的,辛平或許真應該自我反省一下……
“按照青碑的規定,無端對幸存者出手,至少也要進行降低配額的懲戒,嚴重的還要關小黑屋……”
不等童斌說話,宋煜又繼續道:“當然,我并不是胳膊肘往外拐,辛平仍然需要全力救治,如果可以恢復能力,當然最好,但不管能不能恢復,現在這個樣子,已經算是不小的懲戒,我不建議再對他進行懲戒。
“不過,外勤工作必須罷免,而且一定要做深刻的檢討,我這也是為他好,要不然……這回只是截肢,下次說不定就把命給丟了。”
童斌在言語上哪里是宋煜的對手,氣得吹胡子瞪眼,卻一時間想不到措辭反駁,有施袁軍在場,又不敢說臟話。
作為一個不爆粗口就不會說話的粗人,講道理這種技術活,真是有點難為他。
好在施袁軍此時發話:“這件事,主要責任還是在辛平。”
他隨后攔住想要說話的童斌,道:“當然,等他醒來之后,會給他自我辯解的機會,下結論不急在一時,童斌,你去看看他怎么樣了。”
這話等于是趕他走了。
童斌橫了宋煜一眼,氣呼呼的帶著自己的人轉身離開。
偏偏沒有理會梁炎。
梁炎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轉身往另一邊樓梯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