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少俠有幾分把握。”
“我最多只能多拖個半日,卻無法盡拔其毒……”
初時暅之仍是那般冷冰冰的表情,但是說到無法盡拔其毒的時候,終于控制不住情緒,嘴唇翕動,聲音顫抖,最后竟一個字也說不下去。
蕭衍長嘆一聲,忽然道,
“如果還有半日光景,何不試試全神醫?
若他也不成,那才是真的全無辦法了!”
小龍王聞言,立刻跳將起來,也不問旁人意見,先去準備快馬寬車了。
方舟四周的水早已退去。
魏王似乎早有完全準備,那古鴻溝池中已經挖好了地渠通向地勢更低洼處。
只要那邊一開始泄水,方舟周圍的子湖自然也隨之萎縮。
雖然地面尚有些泥濘,但早有魏軍灑了黃沙,蓋上木板,鋪好了道路。
小龍王很快便征來兩輛大車,
一輛由他親自駕駛,載了慶云,留暅之和莫愁在一旁照顧。
另一輛則由劉贏駕車,載了瓠采亭,殷色可和蕭衍。
將瓠殷二女安排在另一輛車,實是考慮了她們的情緒,不想讓她們多見慶云此時奄奄一息的樣子。
兩駕馬車車一路從虎牢直奔蘭若,未曾有半刻停歇,
入寺的時候,已是午夜時分,但眾人均無半分睡意。
四個爺們將慶云的擔架四肩扛起,直奔蕭竟陵的住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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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流鬼,結骨,骨師,作者,尼又在編!
冤枉!小的冤枉!這四國,均為史實朝貢之番。
《通典?邊防十六》:流鬼在北海之北,北至夜叉國,馀三面皆抵大海,南去莫設靺鞨船行十五日。……靺鞨有乘海至其國貨易,陳國家之盛業,于是其君長孟蚌遣其子可也余志,以唐貞觀十四年,三譯而來朝貢。……其長老人傳,言其國北一月行有夜叉人,皆豕牙翹出,啖人。莫有涉其界,未嘗通聘。
流鬼國,在靺鞨(今東三省至海)以北。這里的北海,指的是今鄂霍次克海。這個三面環海的流鬼國就是現在的堪查加半島,史界已有定論。在唐朝的時候,流鬼與靺鞨已經通航,其君孟氏,故有本作孟鹿門(孟浩然自號)。
夜叉國,在流鬼以北,那就直接貼臨北冰洋了。夜叉的發音本為“Yaksa”,而極東極北的這個角落叫“Yakutia”今譯雅庫特。無論是發音還是地理位置,古今命名均有對應。本作王摩詰(王維字),是孟鹿門的CP名。
之前看到很多網絡上的帖子在談論,元朝疆界那么大,但是對貝加爾湖以北是否認知空白?誰說空白?唐代地圖就推到北極圈了,元代葉尼塞流域也是順民昂可剌部。
結骨國,古之鬲昆(《史記》),堅昆(《漢書》),南北朝稱結骨(《通典》),唐代稱黠戛斯(《新唐書》),與之關聯最密的現代稱呼是,吉爾吉斯。《新唐書》稱其人號李陵之后,故本作有李義山(李商隱字)。結骨國盛產隕鐵,(《通典》:天每雨鐵,收而用之,號曰迦沙,以為刀劍,甚铦利。)地理學上來講,泛通古斯地區產隕鐵,結骨極盛時期曾經占領通古斯大部。泛通古斯地區,也是貝加爾以北的大荒區,元代稱別吉大營盤。
骨師國,《通典》:大漠國在鞠國北,饒羊馬。人極長大,長者至丈三四尺。問其國云,北有骨師國,共大漠相接。骨師,就是古之車師,姑師。本來臨大澤(羅布泊曾經是綿延千里的大湖),后來土地沙化,那里成了大沙海,鮮有人煙。樓蘭,骨師皆因此湮滅。由漢自唐,關于車師臨湖還是臨漠的記錄矛盾,結合地理變遷來看,實在稱不上是矛盾。本作溫飛卿(溫庭筠別名)和李義山是CP名。
賦予他們唐代詩人的名字只是一時興起,并非史實。這些遠荒之國,于史可考者,唯孟,李二姓耳。
蜀山尼,她以及后莽國的故事在后面天下篇還有很多展開,但這個時候既然提到也不能不略作介紹。對吧,蜀山尼不是四川人,而是有中國血統的外國人,why?因為她的本名叫Shushanik,別看,不是拼音,拉丁語本名轉寫。這個人可是女皇級別的人物,她背后的故事,可精彩著呢,來日方長,我們屆時細說。
天下第一殺手桃白白,這個,怎么又有日漫亂入了?別急,桃白白這個名字,固然是杜撰,但是文中提到的桃仁,卻是史實人物。北燕馮氏逆襲高云(慕容云)篡位,刺殺高云的刺客便喚做離班,桃仁。對,古代有桃氏,《周禮》:段氏為镈器,桃氏為刃。桃氏是周代鑄劍世家。桃白白取其半,就是他隱藏身份所用假名,木白。桃白白,羽陵仙人,都是其后將情節推向高麗的橋梁角色。
北魏的勢力怎么會推到那么遠的四荒?哼哼,這只是一個開始,正本書的情節,現在堪堪過了四分之一。等到情節過半的時候,我們要把鮮卑的馬鞭,推到法蘭西!當然,我們不能捏造史實。言者,必有物,這是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