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一愣，冷冷道：“合著你連靈師都沒聽說過，就敢給人看外科了？”
“行了周叔，我有分寸的。”
車開的途中，楚瑩瑩簡單介紹了她母親的病情：
她是幾個月前突然開始發病的，最初病癥很輕——就跟她現在差不多，只是經常做噩夢，夢見自家臥室的鏡子變成了一道門，她只要一睡覺，那門就會推開，從里面伸出一只手……后面發展到醒著的時候也能看到一些可怕的畫面。
醫院跑了不知道多少家，省城的大醫院也去了，診斷說是癔癥之類的精神問題，治療了一陣子，非但沒效果，還越來越嚴重了。
楚瑩瑩的父親經人介紹，請來靈師，檢查之后，說是撞邪了，做了一些法事，還放了一些法器在家里，結果也是沒什么用。
“本來，我是不信這些的，我覺得他們都是裝神弄鬼，然后最近，我媽媽病情更嚴重了，總說自己渾身長滿了黑毛，癢得很，一直用手撓，弄的渾身都是傷……”
楚瑩瑩神色傷感，說話都帶著點哭腔了，緩了一會，她接著說道：
“然后今天中午，她趁著沒人看管，又把自己臉上撓傷了，臉上全是血，我到醫院的時候，她已經打了鎮定劑睡了過去，我找來毛巾給她擦臉，結果……有那么一瞬間，我從她的臉上，看到了另一張臉，是一個女人的……她還咧嘴沖我笑了一下，說什么下一個就是你……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我的幻覺，然后……”
“然后你就想到我早上跟你說的事，想找我試試。”陸羽從車門的兜里拿起一瓶百歲山，“能喝嗎？”
沒人理他，陸羽就自己打開喝了。
“對了，你是哪里弄來我電話的？”
“張涼給的，我問了很多人，只有他有。”
司機老周哼了一聲，沖陸羽說道：“在你之前，我家請過三位成名的靈師，其中一位還是本市風水協會的理事，都沒能看好夫人的病，如果你是想騙錢呢，現在下車還來得及。”
陸羽伸手撩了下頭發，笑道：“你看我像騙子嗎？”
“特別像。”
“……”陸羽。
“反正，我丑話說在前頭，你要是覺得我楚家好騙的話，那你就打錯主意了。”
陸羽知道他不是在吹逼，一般家庭，哪有上個學還要車接車送的，還是配備專門司機的奔馳S……
車子一直開到醫院，楚瑩瑩領著陸羽走進住院部大樓，乘電梯上到頂樓。
“你先在這等著，我去跟我爸爸說一聲。”
楚瑩瑩丟下陸羽，往前走了一段，拐進一間病房。
“胡鬧，你們同學才多大，還懂外科？”
一個沙啞的男人聲音，從病房里傳出來，陸羽猜八成就是楚瑩瑩的父親了。
接著是楚瑩瑩的聲音，小聲勸說，好半天，楚瑩瑩低著頭出來，走到陸羽面前，挺不好意思地說道：“陸羽，我爸不同意，讓你白跑一趟了，不好意思，勞務費……我看著給你點好嗎？”
陸羽無語，“他為什么不同意？”
“他……已經從省城請來一位特別有名的靈師，就是周叔提到的那位‘理事’的師叔，一會人就到了，陸羽，對不起，我盡力說服我爸爸了，可是……”
便在這時，身后電梯打開，一個西裝男先走出來，看到楚瑩瑩，眼前一亮：“表妹你在啊，陳大師來了，快有請，陳大師，請！”
一個老者，從電梯里走出。
說老也不老，大概六十來歲，身穿青布長衫，一把白胡子，看上去就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在西裝男的引領下，目不斜視地往前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