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揚嵐不由吐了吐舌頭,笑著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只要跟季云軒有關的事情,我就想要知道更多更多……現在知道我們竟然那么早就認識了……所以,我們的緣分是天注定的?想想就覺得好開心。”
顏嬤嬤:“……”
“你剛才說的那什么……白知寒?”顏嬤嬤問道,“還有十歲……你十歲的時候,見過季云軒?”
“嗯嗯!”杜揚嵐連連點頭,說道:“我十歲的時候見過季云軒!他真名叫白知寒!知寒哥哥!”
顏嬤嬤頓了頓,似乎有了一些印象:“知寒哥哥?就是那個你救了他一命,然后又照顧了半個多月的小哥哥?”
“是他!對!”杜揚嵐小雞吃米得點著頭,說道,“就是他,就是他!!”
“后來,你還因為他的不辭而別,傷心了好幾天。”
“對對!”杜揚嵐說,“我沒想到……他就是知寒哥哥!我說我第一次見到季云軒的時候就覺得眼熟呢!也難怪我一直對他沒有敵意……原來他就是知寒哥哥。”
說起杜揚嵐跟白知寒,那還要回道十年前。
那時候杜揚嵐就是個地地道道的黃毛小丫頭,十歲的小丫頭,若是換成其他家的姑娘,這個時候不是在讀書識字,就是在學習女紅,杜揚嵐偏偏不一般,她對書本沒有興趣,對女紅更是見到就跑,她喜歡做什么?喜歡到處跑著玩兒。
杜揚嵐跟著顏嬤嬤學了一些皮毛功夫,小姑娘覺得自己能上山下海,無所不能了。于是在相府已經玩膩了的杜揚嵐,從相府后面溜了出去。
那時候是寒冬臘月,昨晚剛剛下了一場雪,杜揚嵐穿的跟一只蓬松的小黑球似的,從相符后院流了出來。
她本來計劃著去街上吃熱騰騰的小餛飩,然后掰著指頭,打算給顏嬤嬤還有爹爹每人帶一碗回去……
雪已經停了,厚厚的鋪在地上,杜揚嵐蹦蹦跳跳,小靴子在地上“咯吱咯吱”
眼看,賣餛飩的小攤子就要到了……杜揚嵐一轉彎,然后一個東西從天而降砸在她面前。
杜揚嵐輕輕叫了一聲,回過神來,發現竟然是個人!一個臉色青白,重傷昏迷的小哥哥。
前后左右,都不見人,只有白花花的雪,杜揚嵐把小餛飩扔到腦袋,小小的身體將對方扛起來,拖走了。
她本來是想把這個受傷的小哥哥帶回相府的,但是想到自己可能會給顏嬤嬤帶去麻煩,就停下腳步,把人先帶到了如今蔣伯的家中,那時候,蔣伯伯還沒來到杜揚嵐身邊,那個院子還是空著的,杜揚嵐將白知寒安排進去。
等放好白知寒,杜揚嵐打算去喊顏嬤嬤過來,誰知道白知寒醒了。
然后,在白知寒的指揮下,杜揚嵐笨手笨腳寫了藥方,又去藥房抓了藥。
再然后,白知寒用不想被大人打擾,于是杜揚嵐沒把這件事告訴顏嬤嬤。
白知寒這邊就在這里養傷,他雖然是被救的那個,并也不怎么承杜揚嵐的恩,對杜揚嵐一直不冷不熱的。
杜揚嵐這邊倒是精神大條的很,也不把白知寒的冷淡放在眼中,倒是覺得自己多了一個朋友,很開心。
在相府中,馮氏跟老夫人都不喜歡她,杜幽嵐排擠他,杜雍嵐也找她麻煩,杜徐嵐冷眼旁觀……家中,只有顏嬤嬤跟父親對她好,杜揚嵐正是喜歡交朋友的年級,看到眼前的大哥哥,不由得覺得親近。
白知寒的傷沒過幾天就好了,也就是這幾天里,他的態度從冷淡變得稍微好了一些。
小孩的友誼來的很快,杜揚嵐或許跟白知寒就該是天生一對,經過一段時間相處,兩人已經成為很好的朋友,稱呼也從小哥哥變成了知寒哥哥。
只可惜,還沒等杜揚嵐跟白知寒再進一步交流,白知寒忽然消失了,仿佛那個冬天,就是杜揚嵐做的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顏嬤嬤也是后來從杜揚嵐口中知道了這個“知寒哥哥”的存在,當時顏嬤嬤嚇出了一頭冷汗,誰知道對方是不是不懷好意,要是真的是壞人,杜揚嵐豈不是被賣了都要幫人數錢?!
再后來,杜揚嵐就再也沒有見過白知寒,這件事也被她放在了記憶中,一點點淡忘了,直到……季云軒說起了自己的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