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本來打算走了，卻在人群中撞見了毛悅。毛悅的肚子和她們在民政局相識的那日一比，大了好多，掛在毛悅嬌小的身軀上，有種隨時都會掉下來的感覺。
李洛笑著和她打招呼：“好巧，怎么想到來這里？”
“不是你請我來的嗎？”毛悅扶著肚子，佯裝嗔怒道：“你這個腦子，比我個孕婦還背。”她把藏在她身后的一個小姑娘拉到李洛面前，“我妹妹，毛歐。”
李洛這才憶起一兩個月前，她和毛悅去吃甜品的時候，毛悅提到過她有個妹妹是藝術生，今年剛考上美院。
毛悅說起這個妹妹，臉上洋溢地全是驕傲自豪，似乎這妹妹是他們全家最出息的。確切的說，應該是兩家，她們同父異母，關系卻非常親。
李洛當時隨口提了句一影社的活動，邀請她們來參加。可后來她住院，轉眼就把這事兒忘了。
出院之后，恢復得最快的是認知能力，剛出院一兩天就和以前沒什么區別了，慢慢好起來的是情緒、心態，但這個記憶力，是一蹶不振了。
林穆正式遞交辭呈之后，還有許多交接工作。為了幫助團隊過渡，他需要和現有客戶、律師、會計師見面，討論現今項目的時間計劃，說服他們繼續和T行合作，引薦新的項目負責人。
林穆每次出門，都會詳盡地告訴李洛他今天會去哪里、見哪些人、什么時候回來，但李洛轉頭就忘，反正她也很少主動找他，不太管他在哪里。
現在李洛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叫毛歐的姑娘，看著十八九歲，和毛悅還真挺像，扎著兩條又粗又長的馬尾辮，皮膚略有些黑，穿著低胸的黃色吊帶裙，胸前豐滿，渾身都是青春的氣息。
毛歐上來就很熱絡，對著李洛一頓夸贊之后，又把林穆夸了一通，雖然她從未見過林穆，只是聽毛悅轉述過幾句而已。
一個十八九歲的姑娘，竟然能老練地對毛悅說出“姐，我就是想照著洛姐老公的樣子找一個”這種話，李洛不置可否。
三個人坐在藝術中心草場地的休息區喝飲料。李洛走開去接了個電話回來時，依稀聽到毛歐問毛悅，李洛手上的鉆石手鏈貴不貴，要多少錢。
毛悅答不上來，似乎又不想顯得沒見識，只是低喝一句，“小小年紀好好讀書，別想這些。”
毛歐聳聳肩，不以為然，又直接開口問李洛，問她可不可以摘下手鏈來給自己瞧瞧。
李洛不便拒絕，只好拿下來給她。毛歐毫不客氣地把手鏈往自己手腕上一掛，舉起手機，擺了一個單手支下巴、漫不經心的姿勢，一通自拍，發了條朋友圈，配字：“和姐妹們的下午茶。天氣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