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腦中電光火石的閃過一個想法,她先前明明提起了張嬤嬤,為何春枝對張嬤嬤絕口不提?
而且張嬤嬤被抓之時,曾尋找過什么?她找的是不是春枝?
心中想到,楚云棠便出言試探“你不肯說出是誰指使你的,張嬤嬤卻未必不會說”
春枝聞言,眼皮跳了跳,卻好似渾不在意道:“姑娘找到張嬤嬤了?”
她好似只是隨口一問,楚云棠卻發現了一絲她自己可能都沒有發現的關心。
春枝與張嬤嬤的關系向來親如母女,大概是因為心中有了懷疑,楚云棠仔細打量著春枝的長相,與張嬤嬤的長相進行比較。
或許是原來沒有注意到,春枝的眉眼,竟與張嬤嬤有三分相似。
她記憶中張嬤嬤早些年曾有過一個女兒,聽說被她婆婆溺死了,后來她又生下一個小子,只是沒幾天就夭折了,那時她被婆婆刻薄,險些活不下去,是她母親看張嬤嬤孩子夭折,又有奶水,這才將她帶回了府。
張嬤嬤的婆婆是個刻薄陰狠的人,孩子溺死的事情村子里都知道,沒人想過那個本該溺死的孩子可能會沒死。
春枝的年紀,與張嬤嬤那被溺死的女兒正是同年。
“張嬤嬤在我手里”楚云棠心中想了很多,面上卻并未表露。
春枝聞言臉上的神色僵了僵。
隨即她笑道:“她什么都不會說的”
她很自信,背后的那個人,是不會讓他們說出來的。
“不,我覺得她會說的”楚云棠反駁。
春枝歪著腦袋,嘲笑道“姑娘怎么這般天真,我們既然在你身邊潛伏了十幾年之久,怎么會這般輕易的說出幕后指使呢?”
“其實姑娘犯不著如此大動干戈,連弓箭手都使喚上了”
“主子對你沒有惡意,只是想請姑娘去做客而已”
春枝先前還說沒有人指使,如今卻堂而皇之的在楚云棠面前喊背后的主子。
楚云棠簡直要氣笑了。
“合著我應當任由你們抓走,然后指使一伙腌漬之輩,毀我清白,糟蹋我身子嗎?”
這些人當真是不知所謂。
春枝眸中驚訝又多了些“你怎么知道的?”
“有內賊?”她皺眉。
明明是階下之囚,卻淡定得不得了,現在還有心情思考楚云棠為何會知道她們的目的。
楚云棠眼神冷了冷。
“你不肯說,我想張嬤嬤知道你被我所抓,定然會告訴我一些什么”
春枝掀了掀眼皮“姑娘是說張嬤嬤為了我會供出主子?”
她覺得有些好笑。
楚云棠卻半點也沒笑“如果她不想自己唯一的女兒再被溺死一次,我想她會說的”
春枝面色大驚,驟然抬頭便對上楚云棠意味深長的眼神。
“看來我猜得果然沒錯,你是張嬤嬤的女兒,那個早年間,應該已經被溺死的女孩兒”
這就能解釋得清,為什么春枝很聽張嬤嬤的話,畢竟是親母女。
“姑娘真是越說越不像話了”春枝呵呵的笑。
“張嬤嬤若是我的母親,她會將臟水往我身上潑嗎?”說著說著,春枝自己都笑了起來,只是她的眼底帶著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