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羨慕嫉妒恨的眼神都聚集在蕭楚熠那輛馬車上。
就連楊景威都被香的派人來詢問，得知是蕭楚熠自己烹制的，嚇得不敢再提。
林歸晚就一路被投喂的，心滿意足。
因為林歸晚酷愛這些吃食，所以蕭楚熠特地打造了個能保持食物溫度和不讓味道喪失的食盒。
每每出行都是精美食物圍繞，讓林歸晚心情大悅，沒有怎么注意，馬車就停到了皇陵前。
前面一陣陣呼聲響起，是恭迎楊景威的聲音。
直到聲音停了，林歸晚他們才下了車。
皇陵修建恢弘龐大，守衛森嚴，若沒有楊景威帶著進去，只怕就要豎著進去橫著出來。
門口的侍衛除了看到楊景威畢恭畢敬地行了禮，對其他人一概熟視無睹。
唯有看到林歸晚與她身后的霜兒微微皺了眉，雖然只有一瞬，但也被林歸晚抓個正著。
楊景威照例叩拜了先祖，彎彎繞繞地在一個修建華麗的陵墓前停下。
楊景威先是凈了凈手，雖然心里已經有了白雅沒有死的念頭，可多年的習慣讓他在面對白雅的陵墓前，總要是干干凈凈的。
哪怕在她心里，他已經臟透了…
林歸晚看著楊景威幾近癡迷的舉動，搖了搖頭，哪怕白雅沒死都不會愛上這般在她生前軟弱，死后一往情深的男人。
林歸晚淡漠地看著楊景威可以稱之為虔誠的舉動，沒一會兒楊景威就開始絮絮叨叨地說了起來。
“雅雅，在我心里你一直都在，可是我現在貪心了，我現在還想要你在我身邊。”
“我猜我的雅雅不是那么脆弱的人，這幾天的事情，我太懷疑了，懷疑我的雅雅沒死，所以雅雅你讓我開你的陵墓看一眼，就一眼，讓我確認一下。”
“我知道，不該擾你清靜，可是我太想證實了，我太想聽你說一句原諒我了。”
楊景威癡癡地笑著，眼淚卻順著臉頰淌了下來。
索性楊景威每次來皇陵的時候，都習慣與白雅單獨說說話，都會屏退下人，這次也不例外。
除了林歸晚與蕭楚熠二人，還有隨身的公公，其余的人都已經在遠處候著。
所以沒人看到帝王落淚，也沒人懂帝王的一往情深。
林歸晚簡直沒眼看，且不說白雅是否已去，就算逝去了。
楊景威一不為父母親情，二不是夫妻情深，三不是兒孫慈孝，四不為朋友義氣。
卻為白雅立了陵墓，還在墓前哭的情誼綿綿，已經不能用不妥來形容了。
此時楊景威在位，無人敢議論，那以后呢？
史書如何書？世人如何詬病？就當說皇后也會被人恥笑一二。
這是把皇室臉面往地上踩，皇陵何等榮耀！也代表著皇室的特殊！
卻被一名臣子妻所指染！
實在荒謬！
也難怪太后與知道的群臣那樣的反對。
林歸晚眼瞧著楊景威哭完后，大手一揮，眾人齊擁而上，開陵墓，開棺驗尸。
這本是對死者最大的不敬，可是楊景威心里的渴望已經勝過此刻的愧念。
他心里希望白雅活著的聲音，叫囂地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