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
姜子柔點點頭，緣之一字，摸不準，說不透，兩人都沒有在這間事情上多談。
繼續朝著佛窟的深處地下走去。
走過一道足足數百米長的甬道，甬道狹窄逼仄，兩側的油燈火光如豆，昏暗的火光照耀下，墻壁上猙獰的惡鬼地獄壁畫看起來愈發兇狠。
越往深處走，撲面而來的源質便愈發濃厚。
到了最深處，佛窟之中，源質已經濃郁到化為淡灰色的霧氣，繚繞在身旁，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若是尋常的武者來到這等地方，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被腐化。
而即便是虛神、真神境界的強者，也不能在源質濃厚的地方長久待下去，否則的話，很容易發生異變，失去理智。
實際上。
莫說是元界和魔界的武者容易失控。
即便是幽冥界土生土長的幽冥，在被污染的源質中呆的時間長了，也會發生異變。
源質大體上可以分為兩種。
一種是最為尋常的，被污染過后的源質。
而另外一種，則是姜子柔在仙庭深處中偶然見到過的純凈源質，這樣的源質，對于幽冥來說是至寶，可以抑制異化狀態。
至于其他兩界的修士能都吸收這種力量，姜子柔不得而知。
枯輪主持在前。
姜子柔和枯玄兩人在后，長而昏暗的甬道，一路朝著深處走去。
約莫數息時間，三人來到通道最底端。
一道刻慢暗紅色梵文的石門，足有十多米高，被粗大的鐵鏈封鎖。
身材消瘦如同骷髏，身披暗紅色袈裟的少林寺主持停在大門前，雙手合十，緩緩誦念咒語。
低沉的誦經聲在狹窄地道中嗡嗡回蕩。
層層疊疊的回音交織在一起，老和尚的誦經聲變得愈發莊嚴低沉。
漸漸的。
足有成年人腰部粗細的鎖鏈開始緩緩震顫，粗大的鐵環發出沉悶的響聲，大門上，猩紅色的梵文漸漸融化，如同血液般滴落而下。
砰！
一身沉悶的巨響。
大門朝著內側緩緩推開，黑霧般的源質鋪面而來。
姜子柔眉頭微蹙，一襲白裙在狂風中涌動翻滾，勾勒出玲瓏剔透的身體曲線。
她本人并不在意，伸手挽了挽耳畔散亂的長發，狂風迷霧般的源質在身旁翻滾，她并未感到絲毫不適，反而是身體漸漸興奮起來。
身旁的另外兩位少林寺大師則沒有姜子柔這般隨意。
他們神色肅穆，誦念了一段佛號之后，身周都有金色的梵文點亮。
這些梵文匯聚在一起，隱約之間，化成一座暗淡的金色大鐘，懸浮包裹在兩人的身周，把狂暴涌動的源質隔絕在外。
枯輪的余光撇到姜子柔淡然自若的站在黑霧之中。
他雙目緊閉，但眉頭卻微微蹙起，顯然是有些疑惑，不過卻并未開口多問。
穿過狹長的甬道，進入最深處的佛窟之中。
眼前的景色，豁然開朗，數百平米寬闊的空間里，矗立著六根巨大的盤龍柱，每根盤龍柱上，都有明亮的燭火熊熊燃燒。
佛窟的中央的地板上，是一口冒著黑煙的天井。
在天井周圍，鎖鏈縱橫交錯，漆黑玄鐵的末端和佛窟的支柱連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