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一座小村莊。
趙子恒住的屋子就那么大,這么多人一起進去肯定不現實。
既然全村里得的是一樣的病,這接大夫也就不拘泥于全都圍著趙子恒了。
大家帶好被要之子泡過的面巾,和老干部下鄉一樣,挨家挨戶的走訪。
分別找到那些得了病的人,進行診治。
這村子本來就不大,而且離邊關近,風土文化非常閉塞。
整個村子里最厲害的人,又是一個考了八年還沒考上秀才的舉子。
村里人突然見到一堆身上穿著綾羅綢緞,最次也是穿著棉麻布的人,背著藥箱在滿村子走。
全都趴在窗沿邊,怯怯的看著。
有那些膽子大的想上去打招呼,可又怕人家不愿意理他們,反而自討沒趣。
直到他們挨家挨戶的找病人看病,村里人才開始和這些人親近起來。
丁丁本來就不是人,對這些人根本沒有什么太大的感情。
唯一憐惜的理由。
就是剛認識趙子恒那會兒,趙子恒說,那是他們家的子民,所以不能傷害。
現在趙子恒都倒下了,那些人跟她的關系就更不大了。
劉全不敢讓丁丁湊到趙子恒旁邊。
只說,丁丁若是在趙子恒床邊,就會影響其他大夫就診。
丁丁回來之后,便收起了身上的血脈之力。
好在肚子里面的孩子和她一樣,也是個命硬的。
丁丁能感覺到他的心跳雖然比以前弱了些,卻頑強的活著。
丁丁單手撫著小腹,乖乖的在門口等。
眼巴巴的。
看著有些可憐。
劉全在旁邊嘆了一口氣。
他們家王妃向來無論做什么事兒都風風火火,即便是在他們家不講理的王爺面前,也沒受過一絲委屈。
現在站在那兒可憐兮兮的,讓劉全好一陣心疼。
心道,這要是讓錢嬤嬤看見,指不定得心疼的哭成什么樣呢。
劉全默默地給丁丁搬了把椅子。
小聲囑咐道:“王妃娘娘,您先別著急。
這么多被譽為當世奇才的大夫在這兒,肯定能有頂用的。
先坐一會兒,等著吧。”
見丁丁就眼巴巴的看著屋里,也沒有要坐下的意思。
他繼續勸道:“就算您不累,您肚子里的小世子也累了呀。
要是王爺病好了,看見你這樣。指不定的多心疼呢!”
丁丁想了想,還是坐下了。
這是讓趙子恒知道自己帶著他兒子,東奔西跑了大半個晚上。
不論什么理由,估計他都能把她念叨到死。
劉全見丁丁還算聽勸,也微微松了一口氣。
弓著因為年齡大,已經有些駝了的背,站在丁丁旁邊兒。
和丁丁一樣遠遠的看著屋子里的狀況,一言不發默默的等著。
白白蹲在不遠處的墻角,有些慶幸自己沒跟他那姐妹說什么解毒丹這類,只在她傳承里出現過的東西。
不然,她真的懷疑,就憑她這姐妹現在對趙子恒的執著勁兒。
很有可能去撅別人家的道場,非讓人家煉丹不可。
丁丁就在院子里坐著,腦子里卻沒有停過。
她不是沒有想過,現在就把趙子恒轉化成血族。
可先不提之前趙子恒不樂意。
就說之前在她原來的世界,也有初擁不成的先例。
更何況他現在生著病,體質本來就弱。
而她自己又是吸血鬼始祖,體內的能量最為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