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精神病院。
宋時霈今日如往常般提前半小時上班，走到辦公室的時候，就聽見隔壁爾醫生的辦公室已經熱鬧極了。
像是待了好幾個人，聲音混在一起嘈雜的很。
依稀可以聽到有人在問。
“我大兒子的病情嚴重嗎？”
“我能見見他不？”
“媽你別著急，大伯現在受不得刺激，你還是聽聽醫生怎么說吧。”
“醫生啊，我昨天見我大伯的時候，他還神志不太清楚的樣子，你確定他能見嗎？這萬一要是有個好歹，豈不是大伯的治療全白費了？”
宋時霈猜出來了。
看來昨天顧正卿的一通電話，已經讓顧家按耐不住了。
他眸色一片清冷淡漠，推開自己的辦公室門走了進去。
關上門，擋住了外面的喧囂。
爾醫生此時也很為難，聽著她們一言一語，表情激動的不行。
像是對顧正卿關心至極。
他納了悶了。
之前不是一直不管不顧么？
現在怎么就突然起勁了？
但人來了，對他一個想治療病人的醫生而言，是好事。
他朝顧老夫人溫聲安撫道：“老夫人，你見你兒子之前，得先跟我聊兩句。”
顧老夫人點了點頭。
溫雅之心情莫名不安，今日一早這老太婆不顧勸阻，不管怎么著都要讓司機送她來精神病院，而且顧老爺子只是問了幾聲后，就沉默了也沒反對。
她偷偷拉了容姨詢問。
才知道原來昨天精舍病院的人又打電話給顧老爺子了。
只是電話被容姨攔截下來。
但僅僅因為這樣？
就讓這老太婆不顧往日對大兒子的冷漠失望，怎么著都要跑過來？
不太合理啊。
“你們要聊什么？我也能聽吧？我保證不出聲打擾你們。”溫雅之插了嘴，自顧自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爾醫生思量了下：“不好意思這位夫人，你還是先回避下，我和老夫人簡單聊幾句就好。”
顧老夫人也點頭：“雅之啊，你先回去吧。”
溫雅之聞言，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出去。
在爾醫生的視線下，把門輕輕關上，而后忙耳朵趴在門邊上，企圖聽到點什么信息。
房間內。
爾醫生倒了杯水放在顧老夫人面前，打量著這個保養得體的婦人，如果這時候她跟顧正卿兩人出去散步。怕是會被人錯認為兩人是夫妻。
他溫和的聲音詢問道：“老夫人，顧正卿的情況比較特殊。他住院幾年來，沒有任何一個親人來探望過，作為他的醫生，我有義務要知道你們之間到底有什么隔閡呢？”
顧老夫人面露為難之色，一貫秉承家丑不可外揚的她，并不愿意把那些丑陋的事情說出來，“醫生，你讓我見我大兒子一面就行。”
爾醫生搖頭：“如果你想他康復出院，你就需要對我誠實，并且賦予信任。你放心，今天你說過的話，我不會對第二個人說起。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給你打份保證書。”
顧老夫人沉默著。
最后在爾醫生寫完保密保證書，又簽了字，賭上職業生涯。
顧老夫人才挑了些重點講，說起積壓箱底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