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指認
慕霆琛冷聲開口：“你看見了什么？”
茍俊偉揪著頭發：“我不能說。”
哪怕他一生都活在痛苦里，他還是選擇不說，他紅著眼抬頭，哽咽道：“他們已經失蹤這么多天了，已經沒有活著的可能了。”
“他們死了，但我是活生生的一條命啊，我爸媽只有我一個孩子，我不能死。”
“我為什么要為已經死去的人來冒險。”
茍俊偉能為自己找一百種理由來推脫，他也不愿意去面對，只要他不說，他就是安全的。
“操——”
閆杰氣的爆了粗口，拳頭捏緊一拳砸在桌子上。
茍俊偉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抱著腦袋。
蘇念突然開口：“茍俊偉。”
茍俊偉聞聲看向蘇念，不知道怎么的，內心有著愧疚。
“你會忘記他們嗎？”
蘇念問的莫名其妙，茍俊偉疑心不定，他想要逃避，可又不由自主的淪陷在那一雙平靜的眼眸無法自拔，他瞳孔大睜，整個人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他顫抖著，似乎看見了什么可怕的東西。
睜大的眼睛流出淚水，他崩潰無比，一股腥臭味道蔓延開來，他像是被扼住的喉嚨，大口大口的呼吸，喉嚨里面，發出奇怪的嗬聲。
蘇念垂下眼眸，斬斷那連著的弦，她聲音很平靜：“看見了嗎？那就是你的結局。”
茍俊偉跌坐在地上，因為失禁，他身邊空了一圈，但他絲毫沒有失禁的恥辱感，因為恐懼已經覆蓋了恥辱，他失魂落魄的自語：“為什么，為什么還是逃不掉？我明明什么都沒說的。”
“我不想死啊。”
茍俊偉臉上毫無血色，他自言自語讓人聽不懂，人們只能猜測，他從蘇念眼睛里看見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然后就被嚇成了這樣。
茍俊偉捂著臉哭，沉默了一刻他拿開了手看向蘇念：“你們真的能抓住他嗎？”
“我們，會拼盡全力抓他。”
這是蘇念給茍俊偉的回答。
茍俊偉咬牙：“我說，但這段時間，我要和她一起同吃同睡，直到他死……或者，或者我死了……”
最后一句話說完，茍俊偉呼出好幾口氣。
“他，他是個環衛工人，好像有五六十了，樣子，樣子我不太記得了，想不起來，但是看見照片我一定能認出來。”
茍俊偉臉上蒼白，緊張的說道，他惶然的眼神在每一個人身上看來看去，深怕別人不相信他說的，他并攏大拇指和小拇指舉手發誓：“我真的沒開玩笑，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他通過視頻電話，親眼看見了，但就是記不起那是什么樣子，只有一個模糊的大概，但一些特征，卻是怎么也忘不了。
他怕極了，因為看見的，已經超出了認知的。
他很弱，對方捏死他很輕易，而他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