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聲音，費啟鳴握著鋼筆的手一頓，筆尖溢出的一點墨，暈染了桌面上的白紙。
費啟鳴抬頭，看著坐在面前的女人，瞳孔驟然緊縮。
他翕動著唇瓣，“蘭蘭……”
聞言，付遙淺笑出聲，她往后靠了靠，倚著背椅，修剪干凈的指尖指著自己，“費啟鳴，你看清楚我到底是誰。”
費啟鳴被她臉上的嘲弄喚醒，他頓時清醒過來，原本還有些癡迷的臉立馬恢復清冷。
他的眼神似藏霜雪，質問道：“沈婉，你為什么要裝成蘭蘭的模樣？！”
“呀，被你看出來了？”付遙垂眸撥弄著指甲，勾唇笑道：“我剛剛才應傅晚舟的要求，在他面前假扮沈蘭呢。”
說來也有意思，沈蘭的這些小魚仔彼此還都認識呢。
沈婉喜歡傅晚舟，這件事幾乎人盡皆知。費啟鳴音質清冷道：“沈婉，你已經自甘墮落到這種程度？”
“自甘墮落？”付遙揚了揚眉，“怎么可能？我可是收了錢的。”
“……”費啟鳴：“收錢？”
“那是！”付遙問：“有興趣加入嗎？專業扮演沈蘭，符合你的幻想，價格便宜，只要一小時二十萬。”
“……”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給傅晚舟打電話詢問，他剛體驗完，能給你最客觀的答復。”
費啟鳴清冷道：“我沒有這么無聊和變態。”
“嘖嘖嘖，小伙子，話別說這么滿，小心打臉。”
付遙明明在笑，然而眼底卻是化不開的寒冷。
沒這么無聊和變態？
呵，后來將沈婉折磨得差點換上抑郁癥的人，可是你呢。
綠帽子在魔識里幽幽的插話：【女王大人，您開的價是不是太高了？】
雖然說醫生干到費啟鳴這個位置，確實收入不低，但是他不像傅晚舟是財閥闊少，一小時二十萬還是特別昂貴的。
——沒錢出來玩什么？我一視同仁，一分錢都不能少。
打折？
在她這是不存在的。
付遙傾身從費啟鳴手中抽走鋼筆，她扯了張紙刷刷寫下自己的微信號，然后遞給他。
“如果你有需要，記得加我微信，具體事宜，可以細聊。”
臨行前，付遙回頭看著費啟鳴，說道：“沈蘭出國深造，一時半會根本回不來。”
“我現在把機會擺在你面前，要不要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她踩著細高跟頭也不回的離開，費啟鳴看著桌上的紙，想也沒想蹂躪成一團，他正準備丟進垃圾桶，然而，手中的動作卻突然停住。
費啟鳴的腦海里浮現出沈婉剛剛的模樣，她跟沈蘭是雙胞胎姐妹，再加上她現在有心扮演沈蘭，竟讓他在不經意間都陷進去。
他攥緊掌心的紙團，默了會，給傅晚舟打了個電話。
“有事？”
“你是不是讓沈婉假扮蘭蘭了？”
“這跟你沒關系。”傅晚舟很討厭這些情敵，同時，他也不希望身為替身的沈婉被別人盯上。
這不是因為愛沈婉，而是他想獨占。
傅晚舟警告道：“費啟鳴，你最好離沈婉遠點，否則……”
“你在緊張，看來，沈婉扮演蘭蘭的確很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