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雙往里頭看了一眼，道：“小姐睡下了，但是睡沒睡著，奴婢就不清楚了。”
畢竟今天晚上不是她在顧卿寧身邊守夜，她待會兒就可以跟值班的宮女交換了。
“嗯，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語落，葉淮楚進了偏殿的門。
自始至終，他的視線都一直落在偏殿里的某個地方。
“是。”
“王爺。”柒七屈膝行禮，“小姐還醒著，剛剛還在跟奴婢說話呢。”
“嗯。”
葉淮楚繞過她走到床邊掀開紗幔坐下，床上的小人兒背對著他，整個人都縮在被子里。
又把頭埋進去了，不悶嗎？
顧卿寧：不悶，但是很熱，非常非常熱。
“寧寧，還醒著嗎？”葉淮楚將手放到了她的背上，“把頭伸出來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唔……”顧卿寧翻過身來，把頭從被子里伸了出來。
“為什么總是把頭埋在被子里？悶死怎么辦？”葉淮楚揉著她蔥蔥的頭頂，問道。
他家不喜歡把頭埋在被子里睡，很悶，一點也不舒服。
顧卿寧睜著天真的眼睛看著他：“可是，寧寧以前都是這樣睡的，也沒被悶死啊。”
她真的沒有說謊，以前一個人睡的時候，她經常是這樣，只有夏天的時候才不會這樣，因為太熱了。
要是會被悶死，她早就不知道被悶死多少回了。
“小哭包，還曉得跟我頂嘴了。”葉淮楚的手移下來，捏了捏她柔軟的小臉蛋，“罷了，你若是喜歡，就隨你。”
“嘿嘿……”顧卿寧淺淺地笑了笑，隨即又打了個哈欠。
有些困了，打完哈欠后，眼眶里泛著生理性淚水。
葉淮楚伸手將她眼眶里快要落下來的淚水擦了，隨即對旁邊的柒七道：“去備熱水，本王要洗漱了。”
“是。”柒七應下，旋即想起什么，“王爺，小姐還病著，萬一將病氣渡給您……”
“無妨，本王要是不在這里陪著她，若是晚上她夢魘了，能睡好？”
柒七低下頭不語，她自是想到了這一點，但王爺是王爺，小姐是小姐。
她退下去傳熱水，葉淮楚脫了外袍，放在一旁的衣架上，跟顧卿寧的衣服放在了一起。
顧卿寧看著他的動作，眼睛眨巴了兩下。
很快，熱水端了上來，葉淮楚習慣了自己來，就沒讓人伺候，最多也就是在趕時間的時候，讓陸信搭把手。
洗漱完，葉淮楚脫至里衣走到床邊，拉開被子的一角，躺了上來。
柒七將宮殿內一半以上的燈都熄滅了，只留了幾盞在黑暗里照明。
伺候的人退到了外殿，內殿就只剩了他們兩個人。
顧卿寧蜷縮著身子，抬起頭壓低聲問：“寧寧要是真的把病氣過給了您，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別信這些有的沒的，又不是什么傳染的疫病，睡吧。”葉淮楚把她的頭壓了回去。
顧卿寧張了張嘴，沒出聲。
若是傳染的疫病，那你還會想現在這樣嗎？
顧卿寧不敢問出聲，害怕聽到的是那個她不愿意接受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