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漆黑的房間內，傳出一聲聲貓吟似的低泣，若有若無，聽不真切。
睡夢中，葉淮楚眉毛蹙起，隱隱約約聽見了有人在哭。
很快，他便醒了過來，聽到懷里傳來的聲音，整個人頓時清醒了。
小丫頭這是怎么了？
哭得那么厲害？
顧卿寧整個人都蜷縮在被子里，背靠在葉淮楚的胸膛上，雙手抱膝，頭埋在膝蓋上。
“寧兒，你怎么了？”葉淮楚輕聲喚道，語氣擔憂得不行。
喊了幾聲，懷里的人都不應，葉淮楚只好扶著她的背坐起身來，下床點了盞油燈拿在手上。
掀開被子，露出顧卿寧的頭，才發現她沒醒，定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噩夢，才會嚇成這樣。
一年前顧卿寧才入王府的那一段時間，只要葉淮楚晚上不陪她睡覺，她都會做噩夢，是后來身邊有了他，才能安心入睡。
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這種情況了，莫不是白天有什么東西刺激到她了？
小丫頭哭得傷心，葉淮楚不敢貿然將她叫醒，去外間喊醒了正在打瞌睡的霜雙，讓她去請府上的大夫過來候著。
一有什么情況，也還能有個準備在這里。
隨后，葉淮楚就進了里間，留下一個不解的霜雙。
奇怪，大半夜的喊什么大夫呀？
小姐出事了？
霜雙瞧了里間兩眼，披上斗篷拿上燈籠，就去請大夫了。
半夜被叫醒的大夫，以為是出了什么大事，連忙套上衣服拿上藥箱，隨霜雙來了絮春院里。
彼時，天上還飄著雪，地面結了一層薄薄的冰，走路不注意很容易就會摔跤。
“王爺，大夫到了。”霜雙在門外輕傳了一聲。
里面沒動靜，就在霜雙以為里面的人睡著了，才聽道葉淮楚“嗯”了一聲。
“讓大夫回去吧。”
“啊？”
這不是吧？來了又讓人走。
盡管如此，霜雙還是將葉淮楚的意思傳遞給了大夫將他送了出去，兩人都是一頭霧水。
里間
顧卿寧的情緒已經平穩了下來，沒再哭了，葉淮楚的手一直放在她的背上輕輕地拍著，標準地哄孩子的手勢。
這事做多了，也就上手了。
“乖，哥哥在呢，哥哥不會離開寧兒的。”薄弱地光線從紗幔外透了進來，照在顧卿寧酣睡地臉上。
臉蛋上還掛了幾條淚痕，鼻子微紅。
也不知她到底是夢見了什么，哭得那么厲害。
嘴里夢囈著，葉淮楚靠近，耳朵快貼上顧卿寧的嘴巴，才得以聽見幾個關鍵的詞。
“別離開……哥哥……”
后半夜葉淮楚沒合過眼，一直擁著她到了天亮。
見她睡得熟，這才得以抽出自己快被枕得僵硬的手出來活動了一下，隨后又放在了顧卿寧的頭下，讓她枕著。
顧卿寧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眼睛微紅微腫，眨一下會有酸澀的感覺。
剛醒，眼睛里還有些迷離，但她清醒過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葉淮楚在不在，看到他靠在床頭，微微低頭盯著自己，她才放心下來。
還好，只是夢，她還以為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