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基肖爾一怔,愣愣地看著那張照片。
照片上的一家三口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任何人看到了都會羨慕不已。
“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很簡單。”江城指了指照片,“當時的你比現在年輕,大概年輕十歲,你與你妻子孩子的衣著并不便宜,我想你當時應該有一份穩定且收入不錯的工作,直到七年前,你的家庭忽然破碎。”
“你怎么知道是七年前?”
電腦里沒有任何關于他家庭的事,所以基肖爾疑惑。
“這支防曬霜。”江城拾起桌面上的防曬霜,“它的生產日期是七年前,準確來說有七年零九個月,我想這是你妻子買給你的。”
“我也可以自己買。”
“照片上,年輕的你曬得很黑,我想那時候,你跟大多數男性一樣,沒有防曬的意識。”
“沒錯……”
基肖爾神色復雜,輕輕點頭。
“確實是我妻子買的。”
“后來她出了事。”江城繼續說道:“這支她最后買給你的防曬霜,成了你的精神寄托之一,所以你一直舍不得用完,放在自己隨時能見到的地方。”
“嗯……”
“然后是你的女兒。”
“請你不要說了。”
基肖爾忽然開口請求,語氣微弱,態度很卑微。
他低著頭,像是在回避某些不愿回憶的過往。
江城拾起桌上那串鑰匙,輕輕晃了晃,說道:“鑰匙扣上面穿著一個很樸素的木質掛件,做得不太好,想必是你女兒的家庭手工作業。”
基肖爾沒有回應,依舊低著頭。
溫熱的血液順著他面部的傷口滴落,緩緩滴在冰冷的地板上。
江城繼續說道:“掛件上有五顏六色的涂鴉,看來你女兒在做好這個掛件后,一直隨身帶著,十分喜愛,經常把玩,仔細看看……上面有一條很細微的裂隙,這是遭受重物碾壓留下的痕跡,所以我想……”
“請你別說了。”基肖爾再次開口,提出這個請求。
“那好。”
江城面色平淡,同意了這個請求,將手中的鑰匙放回桌上。
他隨手拉開辦公桌的一個抽屜,看了眼里面的情況,隨后說道:“再來說說你的情況。”
“我沒什么可說的……”
“不,每個人的身后都有值得發掘的秘密。”江城關上抽屜,“你桌上的資料很整齊,電腦里的文件夾命名規范,抽屜里的東西同樣規整,這表明你有輕微強迫癥。”
“這說明不了什么。”
“但你左手邊的桌面上卻留下了一道痕跡,這道痕跡破壞了整個桌面的完整性。”江城拿起水杯,“這表示你經常焦慮或者痛苦,當這種情緒出現時,你會用力握著自己的水杯,然后將水杯在桌面上來回移動,以此來減輕內心的難受感覺,這就是桌面上這道痕跡的來源。”
“習慣罷了。”
基肖爾的聲音很輕,越來越沙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