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老師的口哨已經吹響，開始計時。
蘇煙不愿意也得愿意了。
低垂著眸眼，盯著校服拉鏈，一下一下的。
江野默默的計數，看著女生的臉離他一會兒近一會兒遠，鼻息間似有若無的縈繞少女清香。
手能夠感受掌心下，她坐起的力度。
隨著時間流逝，蘇煙越來越力不從心，鼻尖上覆上薄薄的汗珠，面頰緋紅。
到了后面她的動作越來越慢，整個人有點不受控制的抖，不停的呼氣吸氣來調節自己的呼吸。
“再堅持會兒。”
男聲淡淡。
漆黑的眸眼，視線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蘇煙忍不住抬眼看他，徒然對上那雙深沉的雙目，心尖一顫。
蘇煙呼吸急促。
她堅持不下去了。
所幸，體育老師終于吹響了口哨。
“時間到！”
從前面，由體育委員挨個記錄數字。
蘇煙躺在軟墊上，胸腹起伏不斷。
江野的手還圈著她的腳腕。
低眸看她的腳。
心里無意識的比劃了下。
真小。
片刻后，蘇煙緩了會兒坐起來，見江野的手還放在她腳上，動了動腿，把腳收回去。
低低的說了句：“謝謝。”
“嗯。”
江野發現，蘇煙很喜歡說謝謝。
他聽了好多遍。
謝謝是種禮貌，有時候也是刻意拉開距離的疏遠。
體育委員還沒走到這邊來，蘇煙抱著膝蓋，詢問：“我做了多少個？”
“27。”
江野挑了下眉，口吻輕佻：“你挺厲害的啊，剛好及格。”
蘇煙：“……”
怎么聽著那么奇怪。
有些羞赧。
“哦。”她低音。
不知道是不是覺察她情緒有些低落，江野抿了下唇，帶了點安慰的意思：“可以了，真不錯。”
蘇煙：“……”
她并不想要他的安慰。
體育委員走過來問，江野再報了一遍數字。
接著問：“最少的出來了嗎？”
體育委員詫異的看著他，點頭回答：“有，是25。”
剛好擦到及格線的邊。
再少一個，就不及格了。
江野回頭看了一眼蘇煙，與她的視線相撞。
蘇煙心頭一跳，忙移開目光。
江野還蹲著，背著光，但五官依舊清晰可見，此時此刻他嘴角上揚，眼中仿佛有光，很亮。
刺得蘇煙心慌意亂。
女生測試過后，就是男生。
換江野坐在軟墊上，蘇煙站著，要離開。
被趙丞丞拉住，頗有點流氓氣勢的說：“我們阿野幫你了，你也幫幫他唄！”
江野兩手撐在軟墊上，聽聞微微蹙眉，制止了趙丞丞的行為：“不要她，你來。”
蘇煙按不住。
人瘦，體質似乎也不太好。
跑個步都累得不想動，做仰臥起坐都勉強及格的。
江野怕自己猛起來能把她掙開。
江野都發話了，趙丞丞不再多說什么，屁顛屁顛的跑到他腿邊。
蘇煙松了一口氣。
朝著樹蔭走過去。
穆巧靈看見她招手，把她拉過來問她：“怎么樣？做了多少個啊？”
蘇煙拿著水，喝了一口，“27個。”
穆巧靈爽朗的哈哈大笑，“我就比你多3個！”
她說：“幾百年沒做過這個，太累人了。”到現在她的腰都是酸的。
蘇煙淺淺笑了一下。
目光看向在前方，落在江野的地方。
他和付陽在比賽誰做的多。
周圍有不少起哄聲和加油聲。
一分鐘過去，傳來“戰報”。
江野82，付陽75。
付陽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草，你馬的怎么這么猛，背著我都干什么了？”
趙丞丞嘲笑他說：“阿野天天健身，他有腹肌你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