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煙和穆巧靈來到教導處的時候，老遠就從外面聽見辦公室里傳出教導主任嚴厲的訓斥聲。
走廊正對過去，就是一扇窗，透過窗，能大致看見里面的情況。
江野和韓沖兩人站在教導主任跟前，背對著蘇煙她們，看不見臉，只能盯著那道背影。
依舊吊兒郎當的姿態，沒站直，微弓著，兩手懶洋洋的抄進兜里，任由教導主任怎么斥罵，巋然不動。
訓完江野又訓韓沖。
“你馬上就畢業了，即將面臨高考，不好好安心復習，你倒好，給我整這么一出！是不是嫌在學校待得短，還想復讀一年！啊？”
“韓沖你年紀比江野大，現在是你的緊要關頭還是他的？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江野你別給我笑！我告訴你，就算你爸今天在這兒，我照樣訓你！”
“都說教書不如教豬，你們兩個真能耐！老師怎么教你們的？教你們出來打架？看看自己什么鬼樣子！有臉出去見人嗎，啊？”
教導主任氣得血壓飆升，臉紅脖子粗，拿手指著韓沖，又點點江野。
一個也不落下。
“一個兩個，都他馬混賬玩意兒！”
這句話咬牙切齒。
能讓教導主任訓出一道國罵，可見事情的嚴重性。
教導主任的視線來回在江野和韓沖兩人臉上掃。
只覺得胸口悶火。
看見這兩人就來氣！
兩人臉上都掛了彩，鼻青臉腫的，衣服扯得亂七八糟，破的破，爛的爛，誰都好不到哪兒去，若是真要比起來，江野明顯好的多，畢竟臉雖然腫著卻還能看。
韓沖是一顆牙都被江野打落，也不知道那一拳頭有多重，硬生生把人牙都給捶落了。
半邊臉都是青的。
“這件事，我們老師誰也不插手，自己互相把醫療費付了，回去給我寫一千字檢討交上來！我明天看不見檢討書，就找你們家長來，學校管不了你們，自己領回去管教！聽見沒——”
最后那一下拔高嗓子一吼。
“…聽見了。”
片刻聽見懶懶散散的回應。
教導主任氣得鼻子都歪了，連連揮手：“滾滾滾，滾蛋！”
江野扯了下唇，嘴巴疼得一抽，目光陰冷的往韓沖身上一掃，帶著沉重的警告與挑釁。
韓沖神色同樣陰鷙，盯著江野，臉不能怎么動，稍微動一下都疼。
整個口腔都麻木了，一股鐵銹般的血腥味彌漫。
走出教導處，江野沖著韓沖豎起中指，狠狠啟唇，語氣譏嘲：“傻逼。”
轉身就呲牙咧嘴。
操他馬的。
疼死他了！
兩人分道揚鑣，一左一右。
蘇煙和穆巧靈躲在不遠處的教室門后面，看見江野的身影，穆巧靈連忙推了她一把。
蘇煙措不及防，整個人朝前撲，好不容易站穩了，回頭嗔怪的瞪了她一眼。
穆巧靈打著啞語：“快去快去啊！”
蘇煙不得不上前，朝江野走過去。
這層樓，幾乎都是教職員工的辦公室，除了必要的時間，很少有學生出沒。
所以當江野看見蘇煙出現時，他呲牙咧嘴的動作猛一頓，立馬換表情，冷著臉，高傲的，從她身邊擦肩而過，漠視她的存在。
蘇煙捏著手指，緊張的開口喊他：“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