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遠好笑地看著少年的動作,他又沒有說話特別嚴肅,怎么就嚇了這么一大跳似的。
“你是?”
甄白回過頭來,微微錯身上前了半步,把甄安一擋在身后,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立在不遠處的男人,穿戴工整,面色精明,看起來很有商人的氣質。
書遠笑出了聲,他好整以暇地把手揣進褲袋里:“你在我家門口問我是誰?難道不該反過來我問你們這句話嗎?”
“這是你家?”甄白看著這個陌生的男人,不知怎的心里竟覺得松了口氣,她很快又皺了下眉:“你就是那個江爺?不知道先生光天化日地把我妹妹拉進車里帶走,是個什么意思?”
這下換成書遠面色古怪起來了,遲疑道:“江爺把你妹妹給帶走了……?”
少女抬了抬下巴,明亮的眸子里的肯定意味不言而喻。
書遠的目光不由變了變,爺把她妹妹帶上車?開什么玩笑……心里的這個念頭還沒想完,書遠的眸光又頓住了,他不可思議地把面前的少女的那張臉看了又看,熟悉感撲面而來。
怎么說呢。
她真的太像……自己曾經無意瞥見江爺的那間畫室里的畫紙上的人了。
……
另一邊,沒什么人經過的公路旁,正靜靜停著一輛黑色的捷達牌轎車。
后座上,穿著一身剪裁合身的西服的男人正往后微靠,脖頸下緊扣的兩顆扣子已經被他屈指解開,一手捏著副銀邊眼鏡,陽光透過玻璃車窗傾瀉下來,光芒點綴在他修長指節上,讓人不容忽視的不僅僅于此,更為引人的是他那張俊逸的面容。
寬敞的車座上另一頭,正蜷縮著一個眼淚糊了一臉的小姑娘,她現在還在低低啜泣著,哭了幾個小時的聲音都要啞了。
聽見這聲聲低泣,江硯止不住擰了下眉,宿醉過后的難受感襲來,解開衣扣后,他又屈指捏了捏眉心。
在后視鏡察覺到老板的不耐以及那小姑娘瑟瑟發抖的司機,此時簡直恨不得自己飛身跑掉,像這樣當街強搶姑娘的事,老板還真是第一次這么沖動啊!只是……不知道老板酒醒后,會不會罰他啊……
“怎么回事?”
江硯一出聲,就發現自己聲音啞得不行,腦子里更是像團漿糊似的,他唯一記得的,就是昨晚和深城的煤礦公司的老板談妥了項目,對方太能喝了,以至于他也不得不喝了不少……
之后、之后他不是讓司機回四合院那邊嗎?怎么現在還在路上……
可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遠遠地縮在那一頭的甄玉終于沒忍住,“哇”地一聲嚇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