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個頭不高,肚皮卻挺著老遠。
鼻梁上架著個眼鏡,手指頭夾著顆煙,一見到吳巖倆人一副大學生稚氣未脫的樣子,尤其是旁邊的安夏這般出挑漂亮,在煙霧升騰中,鏡片后的倆眼珠,頓時滴溜溜直轉。
“想租房呀?”
吳巖點點頭,“老板貴姓?”
中年男毫不避諱地吞云吐霧道:“姓高,這一片都知道我的名號,火哥。”
聽起來像是道上混的。
這是打算把自己當學生嚇唬么?
吳巖心里有了判斷,但表面仍舊笑容可掬地問:“高老板,那間租金多少錢?”
姓高的一口把煙蒂吐掉地上,“六千塊,少一子兒都不租!”
這是沒法談了。
吳巖正準備回去另想辦法,卻被安夏不動聲色地攔下來。
接著安夏開口道:“高老板,把那間打開給我們看看,畢竟我們也是誠意想租的。”
姓高的一臉不情愿地摸出一串鑰匙,從中找了半天,方才打開簡易房的卷簾門。
一股陳腐的氣味,撲鼻而來。
里面的桌椅板凳四散零落,明顯太久沒有收拾了。
就這還想要6000塊錢?
倆人剛剛問了,這邊的租金一般在1500~2500之間,因實際面積略有差異而已。
“6000塊租不租?不租趁早走,我可是很忙的。”姓高的態度很是惡劣,鏡片后一雙賊眼卻始終盯著安夏。
吳巖看出來了,正準備把安夏叫走。
卻被安夏搶先道:“哥,你先出去,我跟高老板私下談談。”
吳巖一臉問號。
但架不住安夏的軟磨硬泡,只好暫時退到簡易房外。
只要卷簾門不關上,自己隨時可以把安夏救出來。
然而下一刻,慘烈的嚎叫聲驟然響起。
吳巖突然發現,需要救的不是安夏,而是姓高的。
姓高的肥胖身軀,在安夏看似軟綿綿的花拳繡腿下,竟然連連敗退,毫無招架之力。
看似嬌滴滴的夏夏,何時學會這么一手狠辣的拳腳功夫了?
吳巖趕緊上前拉開二人。
姓高的剛剛虎口逃生,立刻變本加厲,“信不信我去派出所告你?我這一身二百來斤,隨便驗出點傷來,就足夠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安夏環抱著胸,意態悠閑地道:“你放心去驗,能驗出半點傷來,算我這十年功夫白練了!”
姓高的哭喪著臉急了,“你……你們欺負人!你們到底想怎么樣,我答應還不行么?”
“一切都由哥做主,你問他。”
安夏笑嘻嘻地恢復了人畜無害的樣子,傍在吳巖身邊。
吳巖壓下心中的好奇,一副老氣橫秋的口吻道:“高老板,早知現在,何必當初?我們只不過是想正經租個鋪面而已,你死盯著我女朋友看,還惡意開高價為難我們,真當我們拿你沒辦法?”
姓高的連連哀求,“我錯了,我錯了,我這就租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