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放松靠在沙發上,愜意地吐出一口煙圈。
“笑死了什么年代,跟我玩這手他以為他是誰以為自己寫的是詔書呢”
這里面寫的那些,說得冠冕堂皇,但那意思是不是說,不去就是不認祖宗
啊呸
“那老頭,要不是他妹妹不在了,他能這么牛氣裝逼給誰看”
中年人眼中滿是嘲諷。
“這么多年都不敢建,被親妹妹壓制得屁都不敢放到現在才新建祠堂,當誰不知道原因呢”
還祖宗祠堂,祖宗什么祖宗
祭的又不是咱的祖
他們跟陽城風家都不是一支
他爺爺的爺爺的爺爺,跟對方爺爺的爺爺的爺爺,都不是同一個媽生的
早八百年就分宗了,只不過因為利益,有過商業合作,才保持了一段時間的來往。但并不多。
論身家底氣,他不懼。
論輩分,他同樣不虛
按輩分來算,他其實跟風老爺子是同一輩。
將邀請函隨意扔一邊去。
旁邊的人試探問道“那,老板,這個什么祭祖大典,您去嗎”
中年人將含著的煙氣吐出,不在意地哼了聲,“去啊,不過不是看他的面子,也不是拜他的祖宗。就是想去看看能不能見到老朋友,多認識幾個有趣的人也行,哎,當散心了。”
迷離的燈光下,吐出的煙氣都顯得縹緲。
“陽城風家,曾經也出過厲害人物的可惜了,竟然沒活過那老頭”
某熱帶國家,一個村鎮。
摩托車的聲音由遠及近,停在某戶住宅門口。
一位年輕人搬著個大榴蓮走進來。目光掃過,沒看到熟悉的身影。
“奶奶你在哪兒”年輕人揚聲喊。
“這呢。”
蒼老的聲音在室內應道。
年輕人面上憂色稍減,快步循聲過去。
這個時間,老人并沒有如往常一樣坐門口摘菜,或者跟周圍鄰居閑聊,而是在屋里,靠著窗,戴著老花鏡看手上的邀請函,眉頭皺得極深。
“看什么呢”年輕人走過去,俯身看上面印的字。
老人直接遞給他,讓他能看得仔細。
“祠堂祭祖這關我們什么事”年輕人疑惑。
老人看向窗外,“我這一支,跟他們的關系并不近。”
年輕人點頭,“就說怎么沒印象呢。”
他的曾外祖一輩移民過來。奶奶的家鄉也并不在陽城,而是另一座水鄉城市,他小時候還跟奶奶一起去度假。
陽城倒是沒去過。
年輕人問“您要去嗎”
老人笑了笑,“奶奶走不動了,你替奶奶走一趟。”
“我我去行嗎”
“打這個電話問一問。”老人指了指邀請函后面的電話號碼。
年輕人拿出手機,按照上面的號碼撥出,接通之后報上奶奶的名字,說了這邊的情況。
“對,我奶奶年紀大了,不方便出行我姓風啊,我的中文名就是跟奶奶姓哦,掃碼”
打完電話,翻到邀請函里面的二維碼,掃碼之后按照里面的指引一步一步填寫信息。
“身份證明親緣關系”
“哎嘿還可以報機票就當一次公費旅游了”
年輕人一邊操作,高興地說,“這個活動的主辦方很豪氣啊,肯定砸了不少錢”
“可以嗎”老人問。
“行的。”年輕人道。
“果園那邊安排好人。”
“嗯,會安排人負責那邊,不用我親自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