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在一處停歇片刻,確認一下路線,也稍作休息。
“進沼澤抓蟒蛇還有帶小孩的?”風羿問。
剛才遇到的那波人,其中有個小孩,十歲出頭的樣子。teve解釋,“那屬于家學淵源型,都是本地人,他們對這里熟。帶孩子來參加這種活動只是一個專業訓練罷了,家長跟著呢,也不會深入危險地帶。可以這么說……”teve往四周看了看,沒看見程肆,才繼續道,“同樣的蛇,那小孩抓得比程肆熟練。”
程肆的黑歷史在Steve這里過不去了,現在成了對照組,啥事都拿他過來比一下。
起身環顧,Steve說:“旱季這里荒涼了些。”
“也許,等這里的蟒蛇清除得差不多了,會熱鬧起來。現在都不敢往里引進動物。”沃倫說。
沃倫對爬行動物其實并不怎么喜歡,對鱷魚是責任,對蟒蛇是厭惡。
他更喜歡浣熊。
他小時候家里還能經常有浣熊拜訪,現在都難見到了。
“大沼澤病了,也一直在抗爭。”沃倫瞇起眼睛,迎著陽光看向沼澤遠處。teve也說道:“大沼澤變成這樣,原因有二,一是人類,二是入侵種。”
沃倫笑了笑,“所以我們在想辦法救治它。”
蟒蛇的入侵是什么樣的呢?
大沼澤原有的穩定的食物鏈,突然多出來一個生態位。
一開始,生活在大沼澤的動物誰都不知道這貨究竟是啥,有沒有危險。
以沃倫喜歡的浣熊為例,甭管是出生以后習得的生存經驗,還是刻在基因里隨著遺傳物質傳下來的本能,都沒有告訴浣熊應對之法。
以至于當蟒蛇闖入大沼澤,可怕的殺手都爬到面前了,浣熊可能還沒反應過來,或者反應過來意識到危險了,但已經處于蟒蛇的獵殺范圍,失去逃跑機會。
而蟒蛇,吃飽了也不到處浪,找地方發呆或者睡覺,一待就是好多天,又或者熱量不足的時候跑出來曬太陽。
完美利用信息差,出現在水里、地面、樹上,完成橫掃。
“自然的規則就是你吃我,我吃你。大蟒蛇吃浣熊,浣熊吃小蟒蛇。蟒吃鱷,鱷吃蟒。”Steve說。
小蟒蛇會被其他動物吃掉。
包括浣熊,它們也能啃小蟒蛇。
但蟒蛇這貨長得太快了,入侵種緬蟒等蟒蛇為例,
半年就能跟浣熊對抗,一年就能吞浣熊。
說起沼澤猛獸,人們總會提起鱷魚和蟒蛇。但蟒蛇的壽命可能只有二三十年,而鱷魚,研究中心那邊還有條七十多歲的。
吃得多,長得快,這就是為什么沃倫說不敢輕易引進更多動物。蟒蛇的問題不解決,引入再多也是在養肥它們。
說起浣熊,沃倫就氣憤,怒氣當然是對著大沼澤的蟒蛇:“那群貪婪的、沒有大腦皮層的入侵者!”
風羿精準捕捉到了這句話里面的重點,然后拿出手機,搜索:
【大腦皮層】
總的來說,沒有大腦皮層,就無法掌握高級又復雜的反射,基本靠本能。
風羿摸了摸自己的頭,在沃倫看過來的時候,手指撥頭發似的往后撥了撥,無比自然的樣子。
同時心中有了些明悟,甚至有些暗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