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何人在此喧嘩！”
朱罡烈背插錦旗，雪白的戲服上繡著云紋，他手持木質的九齒釘耙，俯視著下方的孫悟空，目光中充滿了威嚴。
“吾乃花果山水簾洞齊天大圣美猴王，孫悟空！”
孫悟空由一位身材瘦小的戲子扮演，和朱罡烈相比，孫悟空一身的裝扮更像是用幾塊破布東拼西湊的，臉上也只是畫了個不倫不類的妝容。
衡文帝這時笑了一聲:“原來傳說中的孫悟空長這樣。”
揚元薇嗤笑，接著衡文帝的話說道:“這瘦小的猴子還不如長安街上玩雜耍的賣相好。”
衡文帝微微嘆息：“賣相倒是無所謂，如果真正的孫悟空也是這種實力就好了……”
陳太白的臉上沒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他盯著戲臺上的二人看了一會，忍不住自言自語道:“戲曲終究無法照搬現實。”
這句話被旁邊的揚元薇聽到了，她微微側頭，露出精致的三分之一面孔。
“此話怎講？”
陳太白笑道:“娘娘看戲就好，演得還是挺有意思的。”
臺上的天蓬元帥一腳將孫悟空踢得在半空中連翻了好幾個跟頭。
落地后的孫悟空連連求饒，完全處于下風。
……
“大圣……”
江曉酥咬著嘴唇，眼眶被淚水灌滿。
白骨精的骷髏臉在這時褪去，變成了蔣寧的模樣，此時此刻，她的臉上終于出現了能夠分辨出來的表情。
現在是驚訝。
“你說他是誰？”白骨精扭頭看向江曉酥。
可江曉酥卻像是聽不到她的聲音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沈尋走來的方向，臉上流下來的淚水已經和脖子上滲出的血液混合到了一塊。
“大圣……”
江曉酥一直在口齒不清的呢喃著這兩個字。
灼熱的火甲已經遍及全身，黃褐色的毛發也一根根從沈尋的毛孔中生長了出來。
沈尋抬起兩根骨節粗大的手指，并在一塊的指尖從自己的嘴唇上劃過，留下一抹猩紅的色彩。
他勾起嘴角，犬牙露出。
每當這個時候，沈尋都會產生一種感覺，那就是自己所面對的每一個敵人，都兇不過他。
這股自信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誰來了都打不破。
誰來了都不在乎。
誰來了，都是枉然！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握，與此同時，包裹著江曉酥的一堆白骨突然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響。
蔣寧瞪大雙眼，立即將手覆蓋在江曉酥的肩膀上。
好不容易得到的人怎么能這么輕易的放過！
“砰！”
沈尋的右手握成了拳頭，那扭曲的白骨瞬間化為粉末。
江曉酥脫了身，可仍舊在蔣寧的控制之中。
“你是孫悟空？”
沙啞的聲音從蔣寧的口中響起。。
“是我。”
更加沙啞的聲音從沈尋的口中發出。
“不可能，你不是被封印了嗎？”蔣寧咆哮著。
沈尋發現迄今為止每個遇見自己的妖怪，上至八階，下至二階，無論他們的能耐有多大，首先都會產生震驚的情緒，其次則是恐懼。
這已經不戰而敗了。
就拿黑龍來說，真要拼盡全力的話，沈尋應該是打不過他的，可黑龍面對沈尋時唯一的想法不是正面對抗，而是求饒或者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