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實知道恢復記憶的九爺會變，倒不是說性格會變多少，封九本就是草根出身，和九爺的性格本質差不大，只是封九沉淀了十幾萬年，曾經站在過尖端，經過無數腥風血雨，一個表情一個眼神都是犀利，心思也更沉。
她說的變是對她的態度，她想過驟然記起往昔的封九也許會掙扎，會疏遠她，卻沒想到疏遠的這么徹底。
仿佛和她在一起的這兩年是他的大夢一場一般，他隱隱中不肯承認！
他竟然不肯承認！
疼嗎？誅心不過如此！
這時九爺突然停了腳，一腿伏低，放十三下來。
十三站定，封九起身回頭看她。
聽說封九認真起來，那雙鷹一樣犀利的眸子少有人敢和他對視的，可是十三此刻卻偏偏看著他如看著九爺那一雙對她總是含著溫情的眼一般從容。
見此，封九的眸子又犀利了一分：“十三，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看來我該是什么人？”
封九皺眉：“你為什么能同我一起入這谷底封印？為什么三次入礦區深處便三次天降異象？”語氣算不得好，隱隱有質疑的意思。
“封印我確定是你抱我進去的，天降異象，你以為能說明什么，又預示著什么？”
封九不再說話，但是顯然也是在衡量這兩件事。
這封天大陣是他十萬年前用自己畢生修為封印而成，擾亂天道秩序，代價就是他身死，歷盡世間苦難。
當年他封印天地的時候確定是自己一手完成所有封印，并不曾有別個人參與，按理這封印只受他一人影響才對。
難道真的只是巧合嗎？
最后封九復雜道：“你不用防備著我，本質上我還是九爺。”十三回答的疏離，這從不是她對九爺的態度。
十三長睫掀起，“那你是嗎？”
在十三迫人的目光下，封九生平少有的竟生了三分退讓。
心頭也清楚，九爺只是他生命中很小的一部分，而他是封九，不是九爺！
就在這時，前方黑壓壓的壓下一片人，有仙界的人，也有神界的。
此刻這里的人是最先收到命令捉拿擅闖封印大陣之人的上界強者。
仙界曾圍攻過九寨的人見九寨人闖出如此大禍冷笑道：“地獄之門你們是走了又走，當真以為沒人能奈何你們了？膽敢擅闖封印大陣，還不上前受死？”
九爺和十三仿佛都沒聽到對方問話，想到十三知道白虎，九爺沉眸問：“你早認出九爺是我的轉世？”
“算是吧。”
“你以前認識我嗎？”他記憶中并沒有十三這么個人！
第八世的時候他找回記憶，回侯府居住也有萬年，就憑她的容貌和這一手制符的手段，不可能在神界無名，他再懶理世事也不可能沒聽過。
十三垂眸，“有人不認識你嗎？”
封九皺眉，她溫順起來能讓人甘愿為她死，可不配合起來也想讓人掐死她！
“你知道我問你什么。”
十三點頭：“見過，但次數不多。”
“狂妄之徒，死到臨頭不知悔改。”這時一直被無視的仙界和神界為首之人厲喝一聲，“還不將這群狂徒拿下！”
“白虎！”封九唇角勾起一道嗜血的弧度，紅纓槍插入地面，天崩地裂之勢在礦區漫開。
幾乎是封九令出，一道背生雙翅口生獠牙的龐然大物踏著天地日月而來，此獸一出，整個礦區的妖獸皆匍匐在地，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