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錦書和鳳涼箏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底隱藏的情緒，雪素鳶并不知道雪永夜的秘密，雪永夜這秘密，怕人極少數人知曉，自己最親近的妹妹都不知道他的異樣。
那誰看護他的真身？
夜濃？
他們在談的時候，夜濃一直都在身邊，也沒露出分毫詫異的表情，在夜濃心里，雪永夜應該是無所不能的。
夜濃故意在裝？
年錦書心想，夜濃應該是最能知道雪永夜的秘密，她是半魔半鬼，所有的一切都是魔王給的，她也不能背叛魔王。
當年夜濃死后，為什么會有這樣的交易，又為什么，會受制于魔王？
若夜濃知道魔王的真身，她能從夜濃身上套到話嗎？
短短的一刻鐘，年錦書心里涌過很多念頭，她也想問一問鳳涼箏，為什么就成了公主的男寵，夜濃一反常態，一直都很安靜，還時不時地看年錦書，很長的一段路，像是上演默劇似的，個人有個人的心思，誰也不表露自己的心思。
雪素鳶心情最好，她收集到最后一株天星魔芋，開心得宴請全魔族，一路上都掛著單純燦爛的笑容，還有心和年錦書交流昆侖鏡內的事情。
年錦書卻對昆侖鏡內的事情三緘其口，輕笑說，“公主若是好奇，可以問你哥哥。”
“行吧，你們平安回來就好。”雪素鳶說，“我也有事要問你，等會你和我回公主殿。”
“好！”
夜濃欲言又止，也沒阻攔。
可剛一到魔王宮，魔王殿的暗衛就過來了，“錦書姑娘，我們主人有請。”
雪素鳶大喜，“哥哥也回來了，我可以去見哥哥嗎？”
“公主，主人有事找錦書姑娘，之后可能要閉關。”
“那行吧。”公主也習慣了雪永夜經常閉關，并不覺得詫異，鳳涼箏轉動著手上的扳指，輕聲說，“錦書妹妹，小心。”
年錦書點了點頭，公主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嘲笑鳳涼箏，“你的擔心是多余的，我哥很喜歡錦書美人兒，不會傷害她，你不如擔心自己吧。”
鳳涼箏冷笑，“喜歡？何以見得？”
“哥哥說的。”
“嘴上說的喜歡，又有何用？”鳳涼箏淡淡說，“他問過錦書妹妹想要什么嗎？他把錦書妹妹帶來魔界，問過她嗎？他想要還魂鈴，錦書妹妹不肯，他又做了什么？他覺得自己不傷害錦書妹妹，就是恩賜，就是喜歡？你所謂的喜歡，真是膚淺。”
鳳涼箏很少說這么長的話，雪素鳶被他激怒，“你看不上我們魔族中人，覺得我們魔族中人不管做什么，都礙了你眼，自然有偏見，我哥若是不喜歡錦書妹妹，怎么容忍你們在幽州城內行走，若不是顧及錦書妹妹，他早就殺了雁回。”
鳳涼箏定定地看著她，“強取豪奪，并不是喜歡。”
然而，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對鳶兒，曾經也算是強取豪奪，他禁錮著鳶兒，希望鳶兒眼里只有他，只喜歡他一個人，若是鳶兒變了，他寧愿毀了琴，毀了鳶兒，帶著鳶兒一起同歸于盡。
他也是強取豪奪，對鳶兒，是喜歡？
還是……占有？
鳳涼箏的心情十分絕望，卻又意外的平靜。
喜歡也好，占有也好。
都結束了！
知道鳶兒是素鳶的那一刻，就結束了。
她們是共存的。
魔王大殿中，年錦書一進來就感覺到一股陰冷的風吹過來，吹得人脊骨發冷，渾身顫抖，下一秒，一道黑影就掐住了她的咽喉，雪永夜的聲音幽冷而戾氣，“小錦書，你猜一猜，我會不會殺了你？”
年錦書被掐住了咽喉，動彈不得，感覺鼻息下的空氣漸漸稀薄，她即將窒息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