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壞目不轉睛地看著薛嵐，似乎在判斷著薛嵐的價值，那目光如要看到薛嵐的靈魂，薛嵐不卑不亢也不懼。
鬼城里，誰都怕林不壞。
唯獨薛嵐。
她血脈高貴，天不怕地不怕，這世間除了一個雪永夜，不曾懼怕過誰，她來了鬼城也知道，這世間什么東西都需要代價。
林不壞如此庇佑她，難道沒有代價嗎？
她不信！
“該索取代價時，我自會告訴你。”林不壞淡淡說，“如今，我給你提供一個庇護之所，你也知道該回報，是吧？公主殿下？”
薛嵐還第一次被人稱呼公主殿下，有些不適，畢竟，她從未正兒八經當過一天的公主殿下，薛嵐挑眉，“可若代價，我付不起，或者，我不想付呢？不如你告訴我，代價是什么，我也可以考慮一二。”
“不管你能不能付得起代價，你都要留在這里，你若出去，你所有的忍耐，心血，化為烏有，你沒得選擇。”林不壞淡淡說，看了一眼開得鮮艷欲滴的花朵，“你若不愿意，自行離開。”
薛嵐蹙眉，這人也奇怪，直接說他的條件，既然她別無選擇，至少也有一個心理準備，什么都不說，又算怎么回事？
別無選擇？
等日后，他索取代價時，她逃了呢？
他就不擔心嗎？
“你有喜歡的人嗎？”林不壞問。
薛嵐蹙眉，“有啊，我喜歡大哥，喜歡阿錦，喜歡素鳶公主，喜歡我哥，喜歡二哥……我喜歡好多人。”
林不壞似乎覺得她是一個異類，淡淡問，“男女之間的喜歡。”
薛嵐沉默片刻，謹慎地搖了頭。
“需要我告訴你，鬼修最快的修煉辦法嗎？”林不壞問。
“什么辦法？”薛嵐目光一亮。
“雙修！”
薛嵐，“……”
她睜大了眼睛，雙修……雙修，鬼也能雙修？簡直震撼她三觀，鬼修的女人，只有她和納蘭果，納蘭果，不像是找人雙修的。
“你誆我吧。”
“隨你信不信。”林不壞面無表情，“你若想要早點修煉成功，找一個男修一起雙修，只不過，鬼修的雙修……是此消彼長，你懂嗎？”
薛嵐一臉茫然，搖了搖頭，林不壞淡淡說，“鬼修雙修，只有一個結局，一方突飛猛進，結丹重塑真身，一方煙消云散。”
薛嵐總算了解什么叫此消彼長，這和她觀念里的雙修不一樣。
是吸取一方的養分，來供養自己。
“你要找我雙修？”薛嵐脫口而出，她是魔族公主，天賦絕佳的鬼修，找她雙修，絕對是一大捷徑。
林不壞玩味一笑，這是薛嵐第一次見到他笑，慘白的臉笑起來有點……怪異，并不是一個令人感覺到溫暖的笑容。
“來嗎？”
薛嵐搖頭，“不要！”
林不壞都說此消彼長，她怎么會傻到把自己上供，是的，上供，她怎么可能是林不壞的對手，雙修絕對要她的命。
“那真可惜。”林不壞竟也沒強求，薛嵐有一種……違和感。
若是一只城府很深的鬼，他根本不需要告訴她。
只要柔情蜜意地對她，又給她提供了庇佑，在鬼城這孤立無援的地方，他可以扮演一個救世主的角色，他可以當她的神，然后哄她怦然心動，畢竟她還沒心愛之人，被這么光芒萬丈的人吸引也很正常，她也一無所知，雙修日漸枯萎也不知道緣由，林不壞大可以當一個小人，就這么哄騙她，反正，誰都想結丹出鬼城。
為什么，他還告訴她真相呢？
庭院內的花，散發出一股幽香，薛嵐看著庭院內，若有所思，林不壞一百多年了，為什么沒有結丹出去呢？
他若雙修，選納蘭果，為何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