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女為妃時一直嫉恨她母親蕭貴妃頗獲寵愛,在蕭氏一族破碎后仍覺得不夠泄憤。又進言成帝應該改立太子,將桓俶貶為郡王囚于夾城,之后又聯合術士向成帝進言,說她有女主之像,讓皇帝將她遣至洛陽從此不聞不問。
而之后鄭氏女被立為皇后,鄭家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作為報答不留余力地替成帝鏟除世家朝臣。
直到六年前,她才聯合溫氏還有裴重熙以清君側的名義將鄭氏拉下馬,逼成帝禪位,扶持她兄長登基。
那時兄長剛剛登基,許多事情都未穩定的情況下,遺禍也不敢處理。縱然兄長在登基后勵精圖治,也未能拔除積弊。
樁樁件件的事情在腦內盤旋。轎輦已經穿過承天門,停在了政事堂門口。桓儇深吸了口氣,踩著內侍的背下輦。
看著眼前書著政事堂的牌匾,桓儇挺直脊背走了進去。
門口內侍推開門,議論聲傳入耳中。在門口褪去絲履,緩步入內。
她沒來,中間的位置也空了許久。等她一落座,聚于此處的各部首魁紛紛施禮問安。
“山東的事擬得如何?”桓儇拿起案上的折子看向薛文靜,語氣辯不出喜怒。
“已經擬好了,您來之前臣等就在商討此事。”說著薛文靜起身遞了紙箋過去,“您看看有何不妥之處?”
接過紙箋細閱。
退回原處的薛文靜,悄悄打量著桓儇。這山東的事情不處理不知道,一處理才發現漏處頗多,樁樁件件的實在令人頭疼。
不過好在比部那個樂德珪在赴任前夕,早就把各處不妥的地方圈出來。戶部因此省了不少事,對照賬冊該怎么發就怎么發。
“不錯。就按照這樣擬吧,諸位愛卿可有異議。”目光在朝臣身上溜了一圈,轉回到裴重熙身上。見他不語,桓儇沉聲道:“若是沒有那該擬詔的擬詔,簽字的簽字。”
三省六部各有章程,擬定好的東西按照規制逐一完成就行。無需她操心太多。
褚季野看看左右,拱手道:“大殿下,如今石河縣令有所空缺。臣以為應該早日指派官員赴任,以安民心。”
“馬周此次檢舉有功。他又在石河縣呆了那么多年,由他復任縣令最好不過。”捧茶飲了一口,桓儇挑眉看向一眾朝臣。
聽見馬周的名字,溫行儉皺眉。這個人當初辭了縣丞一直,拼死來長安向朝廷揭發馮仁弘的罪行,雖然有功,但是各方面都不是石河縣的令的上佳人選。
在他的示意下,吏部的考功郎中起身說了句,“馬周雖然有功,但是到底無任何政績在身。以微臣之鑒還是令則他人。”
看到他與溫行儉之間的小動作,桓儇揚唇冷哼一聲。
“溫仆射覺得派誰去石河好呢?”桓儇屈指叩擊著案幾,神色玩味,“青州經此一亂從長官到下轄大小官員皆有所缺,一并擬個名錄吧。總不能叫他們一直空著。”
差事落到了褚季野頭上。看著桓儇,褚季野一時間覺得頭大。這事辦不好,他大抵可以直接辭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