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關心的剎那,慕湛塵眸底涼意散去,轉而變的淺暖。
然后看向王敬林,“回頭電話談吧,我們現在確實有事。”
說完,他轉身上車,發動車子。
王敬林自持身份,也不好再做出糾纏的舉動,只能退開。
眼看他們的車子離開,忍不住緩緩攥緊拳頭。
被人拿捏耍弄的滋味,并不好受。
哪怕過去半年多,他把王敬科一家玩弄于鼓掌。
他喜歡當掌控者,而非被人戲耍的那個。
——
慕湛塵和關心臨時離開,確實有事。
出了飯店,關心就接到了白思思的電話。
承影那邊狀況不是很好。
他們趕到兩人所在的小區,就見承影被一根電線捆在床上。
而另外一邊,白思思正在擦藥酒。
身上的衣服似乎是剛換過的,露在外面的臉上,還有雙臂都有淤青。
像是剛打過一架。
看到他們進來,放下手里的藥酒起身指向承影大開的房門,“喏,發完瘋,這會兒還喘著呢。”
關心只看了一眼,收回視線皺眉看著她,“你怎么樣?”
“沒事,嘶……”
不小心扯到嘴角的傷,白思思齜牙咧嘴的抬手按了一下。
然后擺擺手,“我倒是沒什么事,不過是一點皮肉傷。就是那小子太能打了,再來一回我可不保證能摁住他。”
之前還好好的。
兩個人互相不怎么搭理,見面了點個頭就各自回房間去了。
今天忽然就犯病了。
她本來在房間琢磨一會兒叫什么外賣,就聽到外面有野獸嘶吼似的聲音。
出來就見承影發了瘋似的往外爬,那雙眼睛血紅血紅的。
額頭似乎有青色的筋脈,像蜿蜒的蟲一樣。
看得出他很痛苦,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喊了一聲,他就像是沒聽到一樣。
爬到門邊,扶著門站起來,顫著手去開門。
一只手都握住了門把手,又被另外一只手掰了下來。
她意識到承影可能是毒|癮犯了,連忙給關心打了個電話,然后才過去制止。
承影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樣和她對打。
本來兩人身手差不多,她可能比承影還要弱一些。
失去理智的承影比平時力氣還要大,蠻牛一樣。
如果不是他雙腿被人挑了腳筋,行動不便,她連制住他的機會都沒有。
饒是如此,她也只能勉強把人拖回房間。
眼看她就要控制不住發瘋的承影時,他自己卻有了片刻清醒。
一把扯了一根電線過來。
當時她都嚇死了,以為承影要對自己下殺手。
然而下一秒,他把電線給她遞過來,赤紅著眼,用沙啞的聲音說,“綁!”
然后自己躺到床上,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單,野牛似的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她不敢耽誤,連忙用電線把他牢牢捆好。
捆好沒多久,他又開始了新一輪掙扎。
為了不嚇到其他住戶,她又在他嘴里塞了一條毛巾,用膠帶封上。
看他體力耗的差不多了,才回房間給自己換了衣服,清理傷口。
好在她不習慣住所有陌生人,在剛恢復體力之后就態度堅決的把護工給請走了。
不然就今天這一出,不得把人嚇死?
“我去看看。”
確定白思思沒什么事,關心擰眉往承影房間走。
慕湛塵也跟了過去。
始終和她保持半步距離。
房間里,承影在白思思開口說話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他們過來了。
只是渾身筋軟骨麻,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聽到腳步聲,知道兩個人朝門口走過來。
才睜開眼偏頭看過來。
“心姐。”
他的聲音比平時嘶啞低沉許多,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
像是怕她擔心,勉強勾起嘴角。
狼狽之余,又多了一些可憐的意味。
這在以往的承影身上,是不可能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