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阿彥調皮的時候，她還覺的他不懂事，卻不知道他太懂事了，知道大家都很忙，不能陪著他。
“我不知道，我以為，我以為他每天都很高興的。”葉瑾之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她真的太不稱職了，她不是一個負責任的好媽媽。
原少臣在她身后，自然也聽到了這番對話，心里的情緒很復雜。
摟著妻子的肩膀，兩個人相顧無言。
“我本來也想把他帶去托兒所的，但是那里的環境太差了，我想著阿彥在家里接受的教育會更好，就沒——”情緒忽的上來，葉瑾之說不出話。
她從沒有覺得這么無力，她都不知道他們到底想要什么，只一味地想要他們懂事。
里面的幾個孩子也沉默了，他們從不知道弟弟在他們不在家的時候是這樣的。
“那阿彥想要去幼稚園嗎？”阿昭的眼角也有些紅，小心的問道。
阿彥抬了抬頭，“阿彥也要去上學嗎？”他知道幼稚園，媽媽帶他去過，但是他不喜歡那里。
“阿彥想嗎，幼稚園里有好多小朋友，阿彥可以交到很多好朋友，那里每天都有人陪阿彥玩。”
阿彥聽了有些心動，但是很快又有些猶豫，“那里會不會很臟？”
上次媽媽就帶他去看過，但是那里的小朋友都不講衛生，都直接坐在地上，鼻涕也不擦，讓他對幼稚園產生了恐懼。
幾個孩子愣了愣，他們互相看了看對方，這個他們倒是不知道，他們以前也沒有上過幼稚園，也不知道跟學校一不一樣。
阿彥看哥哥們不說話了，扭過頭，悶悶的說道：“阿彥不去了，阿彥在家里。”
幾個孩子手足無措的對視幾眼，不知道該怎么辦。
“那我們先去看看好不好，要是很臟我們就不去，要是阿彥覺得好玩那我們就去。”
“可，可以嗎？”阿彥其實也想和外面的小朋友一起玩，但是她有些擔心。
“當然可以了，”看阿彥答應了，阿昭拍了拍胸膛，表示沒問題，“我待會兒跟媽媽說。”
反正這個星期媽媽答應他們不去學校，還有大把的時間帶阿彥去看。
“好。”阿彥抱著玩具，咧著嘴巴笑道。
“行，”幾個哥哥都自覺弟弟受了這么多委屈，他們要好好照顧他，“我們幫你一起收拾吧。”
誰知，阿彥反倒不答應，緊緊抱著書包，“不要，我要自己放。”
“那你快點吧。”
剛剛傷感的氣氛在阿彥慢吞吞的收拾玩具中漸漸消退，他們也不知道阿彥在堅持些什么。
門外。
葉瑾之收拾好情緒，“看得出來嗎？”指了指眼睛。
原少臣粗糙的大拇指在她眼角擦了擦，搖了搖頭：“看不出來了。”
“篤篤——”
聽到聲音幾個孩子動作一致的回頭，看到爸爸媽媽站在外面。
“媽媽。”
“爸爸。”
只有阿彥還在那里繼續自己擺玩具的大業，專心致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吃飯嘍。”葉瑾之提醒道。
“啊，終于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