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黃沉默好一陣，說：“羅小娘，你從來沒有為難過我，我心里也是感激你的。所以我對你，本來就比對夫人和柳小娘要好得多。”
“呵！”羅小娘笑，“是嗎？好在哪里呀？我怎么一點也沒感覺到？”
溫黃：“我對你一次次的放過，就是對你好啊。”
羅小娘臉色一變：“什么？”
溫黃：“一次，兩次，三次。我都以為，你可能是有苦衷的！我就當不知道吧！
可是后來，我終于意識到，不會就這樣結束！而且已經到了我自己的身上！
在你更換了決明子以后，我就已經派人監視你，你和溫倩的一舉一動，其實我都知道。
但是我是跟李禛說，沒有母親的孩子，太可憐了！只要你能夠收手，就這樣算了吧！
就在前日宴席上，我還跟你說，讓你來管理家里的商鋪，以你的聰明，肯定能從中撈取不少的利益！我希望你能就此收手，阻止溫倩！可是我去廚房那邊還是抓到了她！我的碗里還是有毒藥！”
溫黃深呼吸，說：“羅小娘，我說實話，我這輩子，從來沒有對誰這么寬容過！你還說我對你不好，奪走了你的一切？我只能說，你太貪婪，太不擇手段！你要的，我給不了。”
羅小娘慘笑，然后又伏在地上哭。
“你害了多條人命，無論從人情還是律法，都得讓你償命！”溫黃說，“為了玉姝和棉福，就不走公家，對外只說你出了意外過世了，給他們保留最后的尊嚴。”
羅小娘依然大哭。
溫黃微微嘆息，又說：“不管大人做了什么，兩個孩子是無辜的。我會盡我所能，好好教育他們！”
說完，她轉身走了。
羅疏桐的哭聲一直未歇。
有不甘。
有不舍。
也有……悔恨。
……
羅小娘出殯那天，高麗華過來找溫黃，屏退左右，給她跪下了。
她說，溫黃是她此生的貴人。
……
國公爺想把棉福和玉姝給柳小娘養著，但是玉姝人小主意大，她說她和弟弟想跟著溫黃。
溫黃問她：“為什么？”
玉姝說：“因為我想成為大嫂這樣的人。”
溫黃：“你覺得我是什么樣的人？”
李玉姝想了想，說：“上能教化百姓，下能善待他人的人。”
溫黃瞧著她：“這話是誰教你說的？”
李玉姝說：“沒有人教我，我看燕園會刊，覺得你就是那樣的人！王妃，我會照顧好弟弟，絕對不讓他麻煩你們太多！我也會幫著照顧怡哥兒和程程！我不會成為你的累贅的。”
溫黃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
溫黃將周式找了來。
外人并不知道羅小娘是怎么死的。
只當真的出了意外，跌進了湖里。
起先，他不承認。
后來溫黃說，羅小娘臨死之前告訴了她，說他……喜歡李禛。
“挺多次了，我總能在攝政王的衣服上，發現胭脂。”溫黃看著周式，“你是故意的吧？想引起我跟他之間的誤會？”
周式臉色幾經變換，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