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慕崇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在發什么呆？”
慕好好回過神來，道：“哥哥，我自己給蘇辭打電話，我有事情要問他。”
慕崇來嗯了聲：“現在就可以打，他應該還沒睡。”
慕好好點頭，用自己的手機給蘇辭打電話，這期間，慕崇來起身，去向隔壁為守夜家屬準備的房間。
他的身影剛消失，電話就接通了，手機里傳來少年清冷的聲音：“什么事？”
“蘇辭，我能不能和你見一面？”慕好好問。
“好。”那邊少年語調平緩，沒有絲毫波動：“早上九點來我家。”
話落，他掛斷電話。
慕好好握著手機，指節泛白。
～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征得慕崇來的同意，兄妹倆瞞著醫生，從醫院偷溜了出來。
去到蘇宅的時候，九點剛剛好。
傭人們應該是得到過指示，大門敞開，沒有任何門禁，車子直直開到廊下。
慕好好換了一身便服，慕崇來擔心她的傷勢，半扶著她，不準她走太快。
從離開蘇策病房到現在，將近六個小時的修整，小姑娘的臉色也好看了一些，最起碼眼睛不會腫得太明顯，看上去除了氣色不好，其他的都算正常。
走進正廳，一身清冷的少年已經坐在沙發上等他們。
他坐在主位，穿著白襯衫，扣子扣得規規矩矩，不是非常正式的穿著，但映襯著少年那一身疏離冷清，幾天不見的蘇辭，給慕好好的第一感官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矜驕，清冷，坐在沙發上，但撲面而來的感覺，卻好像坐在鎏金，鑲滿寶石的王座上，漂亮無雙，距離感……也無雙。
這就是少年男主的氣場了。
慕好好心里有了底，大約也猜出來今天他同意見面的目的是什么。
雙手捏緊，但也只是一瞬，下一秒，慕好好驀然放松下來，是從心底蔓延開來的那種輕松。
她想，真好啊，蘇辭和蘇策是真的覺醒了。
她沒有坐，挽著哥哥的手，和他打招呼：“蘇辭。”
少年看著她眼底釋然又放松的笑，所有情緒在頃刻間煙消云散，他知道，不需要演戲了……也不需要親手去傷害她了。
真好。
蘇辭也笑：“坐啊。”
慕家兄妹依言坐下，傭人奉茶，整個過程無人說話。
直到傭人退下，熱茶細裊煙霧在空氣里妙曼旋轉，慕好好才打破沉默：“蘇策……出國了是嗎？”
蘇辭看著她，淡然點頭：“對。”
“你也會出國，是嗎？”慕好好又問。
“今天的機票。”蘇辭道。
小姑娘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垂眸看著熱茶。
蘇辭也沒開口，隔著水霧，近乎貪婪的描摹她的五官。
良久，她抬眸，對上的，是少年已經收住，重新變得清冷的眼眸。
她嘴角微勾，只問了一句：“蘇辭，是不是以后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少年看著她，幾秒鐘后，點頭：“是。”
慕好好揚起臉，看著客廳里璀璨絢爛的水晶燈，吸了吸鼻子，然后對上蘇辭終于有些失了平靜的眼眸，笑起來：“我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