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小年糕呆呆地看著他，眼睛輕輕一眨，睫毛上掛著的淚珠吧嗒一聲掉了下去。
年年差點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再看過去——
男人幽深的黑眸靜靜注視著她，嘴角牽起一抹蒼白的笑意，“年年。”
“鍋鍋！鍋鍋你終于醒了哇嗚嗚嗚……”小年糕癟癟嘴，哭得更加大聲了。
“嗯。”厲霆深艱難地抬起手，輕輕摸了一下她的小腦袋，語氣生硬，“不要哭。”
小年糕抽抽噎噎地趴在他身上。
“鍋鍋，泥嚇死年年了！越澤叔叔說，你會變成植物人。”
厲霆深嘴角微微一抽，默默地給越澤記了一筆，誰讓他危言聳聽，把小家伙都嚇哭了。
厲霆深確實出了車禍，受傷不假，但卻沒有那么嚴重。
之所以故意放出消息，除了把小年糕騙回來以外，更是為了引出背后那個人。
只有讓幕后黑手以為他快死了，才會沉不住氣，自露馬腳。
“鍋鍋……”小年糕傷心過后，終于后知后覺想起什么，眼神心虛地看著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年年不是故意拋棄哥哥的，只是不想被當成妖怪燒死。
“嗯。”厲霆深神色如常，一點都沒有秋后算賬的想法，甚至也沒有問年年，為什么突然消失，這段時間又去了哪里。
男人疲憊地閉上眼，蒼白的臉色略顯脆弱。
“年年，哥哥不管你是從哪里來的，又去了哪里。”厲霆深語氣低沉，頓了頓，繼續往下說。
“既然你選擇了我，我就會照顧你一輩子，永遠是你哥哥。可是……”
男人眼神凌厲的看著她，“如果你再這樣一走了之，以后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妹妹。”
既然注定會失去，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擁有。
厲霆深嘴角牽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小年糕一顆心微微發顫，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慌張。
“鍋鍋，年年錯了，你別不要我。”小年糕緊緊的抱著他的手臂，泫然欲泣地看著他。
“年年再也不離開哥哥了。”
厲霆深面色淡漠，無悲無喜地看著她，沒有一絲情緒。
“是嗎？”他語氣冷漠，狠下心拂開她的手，“你讓我怎么相信你。”
“年年沒有不要哥哥，年年害怕……”小年糕像牛皮糖一樣緊緊地纏了上去，抽抽搭搭地說。
“害怕什么？”厲霆深眼中劃過暗芒，不動聲色地問。
“年年不是妖怪……年年沒有吃人……哥哥不要吃年年，年年臭臭的，不好次！”小年糕捂著腦袋，嚇得一股腦都說了出來。
“嗯？”厲霆深挑了挑眉，從她的話里捕捉到關鍵的信息。
“妖怪？”男人眼里難得流露出一絲迷惑。
什么妖怪……
“誰跟你說哥哥要吃你了。”
“丟丟說的。”小年糕毫不猶豫地賣隊友。
厲霆深眉心狠狠一跳。
又是那只貓……
結合小年糕之前反常的行為，厲霆深心中突然浮現一個離奇的猜測。
“你是妖怪，還能聽懂那只貓說話？”
小年糕點點頭，又搖搖頭，狡辯道：“年年不是妖怪。”
“那你是什么東西？”厲霆深摁了摁眉心，他到底撿了個什么東西回家。
“年年是貓貓。”小年糕摘掉帽子，給他展示自己頭上的貓耳朵。
厲霆深眸光一凝，盯著她頭頂那對毛茸茸的耳朵，臉色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