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可以確定一點，那就是，家書中指向的字畫，絕對不是鳳君遲近三年所作的字畫。
牧將軍又不能未卜先知，既然留了這個線索，肯定是鳳君遲以前所作。
聽到腳步聲，牧笙忙將桌上的四塊黑體白字給撕的粉碎，并扔進火盆里。黑黑的，立刻就跟火盆里的灰燼融為一體。
紅竹笑著走了進來。
手里還捧著很多衣裳。
“大小姐，繡閣已經加緊將衣裳給做好送來了，你快看看，合不合心意？”
“這么快？”她明明上午才讓給她做幾身衣裳，現在她身上的衣裙，出門太不方便了，更不好騎馬。
紅竹笑道：“給的銀錢多自然就快了。”
牧笙點點頭，笑著翻著她手里捧的衣裳。裙也不少，但卻不是像她此刻身上的那么累贅，都是便于出行和動武的。
“嗯，”牧笙十分滿意，“以后也讓她們按這個樣式做。”
這些衣裙，普通姑娘穿著，倒是沒什么，但牧笙是將軍府大小姐，穿這些，就有些失她的身份了，還不夠端莊。
可現在將軍府牧笙最大，還不是牧笙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紅竹也不多想，只是都聽她主子的，她主子說什么，就是什么，如今牧笙是她主子，又這么說，她自然是忙應下。
實在不喜歡自己身上的長裙，不小心還能踩到裙子，現在新衣裳送來了，牧笙便換了一套湖藍色的。
精神面貌立刻一變，當即英姿颯爽起來。
完全不是那些累贅長裙所能比的。
紅竹眼睛亮亮，竟覺得她家大小姐這樣更好看，也更像將軍府嫡出大小姐了，任誰看了，都是將門之女風姿。
“大小姐！”一個小廝跑來。“來了兩個人，說是將軍的故人，想見大小姐，管家讓我來請你示下。”
聞言，牧笙立刻就想起昨日，在將軍府門口，南轅說鳳君遲是牧將軍的故人，來瞧瞧她和牧章。
而當時她說：“不好意思，我現在比較忙，沒空招待你們，你們要是不介意，就改日再來，要是介意，就當已經看過我和我弟弟了吧。”
所以，今天就是改日？
牧笙笑了笑，覺得這故人肯定是鳳君遲這位太子殿下無疑了。
不過，她剛解開家書里的謎底是他的字畫，他竟然就來了。
望了火盆一眼。
“將這個收拾一下。”說完，牧笙就去前面見人了。
“是。”紅竹忙收拾。
牧笙以為人應該在前面大廳，卻不想，她剛走到前面院子里，就見鳳君遲一身藏青華服，負手而立，立在桂樹下。
頭微微抬著，冷眸幽深，不知道看什么。
可能是藏青顏色太深，襯的他那張俊臉，更是蒼白如紙。
又是南轅帶著刀跟在他旁邊。
“大——”衛伯見她來了，忙迎上來。
牧笙一抬手。
衛伯會意，退了下去。
前院一時間就只留下她、鳳君遲、南轅三人。
“大小姐。”南轅抱拳。
牧笙笑著跟南轅頷了下首，才緩緩走到鳳君遲旁邊，仍能聞到草藥味：“殿下若喜歡，大可以將這桂樹移去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