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少女紅著眼眶，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望著程景宗，好像受了委屈的小白兔。
“大司馬，婉約能煩請您借一步說話嗎？”
程景宗眸光冷冽：“不好意思，沒空。”
說著，就繼續向前走。
看著程景宗完全冷漠的態度，燕灼華又不由自主回憶起了剛才野出來那一刻他敏捷的反應。
他其實，相當快啊！
那前天晚上——
燕灼華紅唇現出一個粲然的弧度。
她原以為，他是不受明撩影響的，才會那樣的反應。
可是，他明明能躲開她，明明能接住那日她扔在他身上的折子。
卻讓她各樣放肆——
燕灼華心里，了然又妥帖。
抬頭望了望碧藍的天，秋日里顯得格外遼遠。艷陽高照，但偶有幾多陰云飄過，時不時遮住太陽燦爛的光輝。
果然是——
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呢。
一抹不是滋味，被她驅趕著，藏進了某個不知名的角落。
……
眼見程景宗絲毫不給面子地要走，身邊還站著那個讓她恨透了的燕灼華，季婉約無奈，只能小跑幾步追上，也不再賣關子，對著二人的背影說：
“大司馬！請等一等！”
“大司馬，在婉約心中，您是這天底下最優秀的男人，您是從突厥人鐵蹄下救了我們所有人的大英雄！”
“而婉約私以為，大司馬未來的妻，必然得是這天底下最完美的女人，也是最端莊溫婉、賢良淑德之人。她懂得您的心意，理解您的苦衷，尊重您的見解，絕不會上來就劈頭蓋臉地責罵您，更不會給您扣上一頂侮辱的大帽子！”
言罷，見程景宗和燕灼華同時回過頭來，她有些得意，快速瞥了一眼燕灼華，好似宣戰。
燕灼華挑眉：“……”
？？？
季婉約傾訴衷腸倒是與她無關，只是這最后幾句，可真是意有所指了。
不過燕灼華沒打算說話。
他招來的蜂引來的蝶，內涵了她，他自己不解決，難道還要她上趕著去爭風吃醋嗎？
程景宗不悅地緊抿著有幾分妖孽的唇，聲音冷冽低沉。
“郡主過譽了。保家衛國，是程某身為軍人本身就擔負的責任，談不上什么大英雄。”
“侮辱和責罵，如果你是指太女殿下當殿責問程某的事，那程某慚愧，沒有郡主的這番高見。程某私以為，身為大司馬，卻一個月沒能掌握國家大事，殿下用‘尸位素餐’四個字并不為過。殿下也沒罰程某，不過是讓程某改正罷了。程某既然錯了，改正那是理所應當的事。至于程某未來的妻子——”
頓了一頓，程景宗下意識地瞄了一眼身畔的燕灼華，說：
“這與郡主無關，就不勞您費心了。”
說著，轉過身，就又要走。
燕灼華輕聳了聳，也跟了上去。
季婉約快跑著追上，這次攔在了兩人前面。
“大司馬，我并沒有別的意思，也不是說殿下錯了，更不是在自我舉薦，婉約知道自己配不上您，婉約只是為您鳴不平……”
程景宗面無動容，漠然道：“多謝郡主，不過程某不需要，麻煩你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