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伸出手，扯了扯她的衣袖。
那模樣，委屈極了。
燕灼華：“……”
艸
前有狼，后有虎，這特么是什么人間疾苦！
裴睿這個瓜娃子！
他怎么把小祖宗也給帶過來了？
進退兩難，燕灼華給程景宗遞了個眼色。
小祖宗還是小祖宗，你看——
你一個成年人，不要和她一般見識嘛～
程景宗眸光清清涼涼，一挑眉，用神情與她交流：行啊，那你得補償我。
燕灼華：“……”
眨巴眨巴眼，她好像在問：你想要什么補償？
程景宗突然笑了，神情突然就攀上了一抹慵懶，眸中似乎有一絲異樣的顏色。
燕灼華：“……”
她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被人這么逼著談條件。
她并不介意補償他點兒什么，可是——
這種方式她就不樂意！
轉頭到另一邊，燕悅華手攥她衣袖攥得更緊了，絲毫沒有退讓的打算，甚至干吸了吸鼻子，大有一副泫極欲泣的模樣。
燕灼華：“……”
這丫頭，動不動就用撒嬌賣慘掉眼淚，可偏偏自己就拿她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真是慣得她毛病！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她燕灼華的妹妹，大燕王朝的小公主，嬌養著慣大又如何？
人品不歪，關鍵時刻不掉鏈子就行了。
心中孰輕孰重，燕灼華明鏡似的。
可是——
現在，一邊是她不能翻的船，一邊是她的小祖宗……
燕灼華環顧四周，突然看到正站在這個三角之外，正抱著劍看戲的裴睿。
那一刻，燕灼華靈機一動——
如何讓一對死敵握手言和、冰釋前嫌？
給他們一個共同的敵人。
燕灼華同時一把甩開程景宗和燕悅華，走近裴睿幾步，挽住他的手臂——
“你們倆誰都不是我最重要的人，阿睿才是。”
裴睿手臂一僵，臉快速地黑了下來。
他聽見，燕灼華小聲在他耳邊對他說——
“誰讓你把小祖宗帶到這兒來！這是報應。”
言罷，燕灼華優雅地笑著，對程景宗和燕悅華點了點頭，拖著步伐僵硬的裴睿離開了。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燕悅華對程景宗眨了眨眼，天真爛漫：“姐夫——”
程景宗：“……”
這個稱呼——
唇角，下意識地就彎了彎。
看著小小的燕悅華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一臉無辜的樣子，程景宗不由一哂。
這兩姐妹不愧是親的，這肚子里憋了壞水的樣子，還真像。
“悅華公主。”
燕悅華笑得可人：“喚我名諱就好，合作愉快，姐夫～～”
程景宗也瞥了一眼燕灼華和裴睿離去的背影，眸光暗沉下來，他聲音淡漠：“合作愉快，悅華。”
……
東宮正殿前，季婉約已經快要跪不住了。
她的膝蓋再跪下去，只怕就要廢了。
她這一招只是逼燕灼華現原形，還不想真的把自己跪殘。
季婉約不理解——
程景宗怎么就看不到燕灼華有多惡毒呢？
這時，她突然感到一抬頭，她看見了漫天的長明燈海。
她疑惑——
這是哪兒來的？
真美。
一盞燈似乎是終于燃盡了，墜落了下來，正停在離季婉約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