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騙人家作甚?
想讓江彥知道,她是個好姑娘,若以后做了江彥的繼女,不會讓江彥這個便宜爹爹費神嗎?
就在楚華妍想入非非時,耳邊又傳來了她家舅舅的聲音。
“世侄你這些年一直忙著編纂《大周會典》,又是了這衡麓書院的山長,忙碌至極,早已及冠卻未曾娶妻,不知世侄覺得我這外甥女如何?”
楚華妍聽了之后猶如雷擊。
舅舅是要給她做媒?
她是想讓江彥給她當爹,沒想過要給人家當媳婦啊!
這誤會大了!
“世侄,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今日提及此事,著實不合規矩,可華妍畢竟是個未出閣的女兒家,我總得私下問問你的意思,免得我母親來日請媒人上門提親,世侄你拒絕了,我怕華妍那丫頭想不開……”魏振杰見江彥不說話,也拿不準這年輕人心里是如何想的,只能開口解釋一番。
想他堂堂天南行省的總督,也算得上稱霸一方了,從來沒有像今日這般忐忑過。
江彥聞言呆住了。
印象中,楚華妍是個梳著雙丫髻,長得圓滾滾的丫頭。
每次見到她,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印象里全是那丫頭傻呆呆的看著他流口水的樣子,而且……那丫頭好吃,手里每次都拿著吃的,要么零嘴,要么糕點。
他是二十四了,但出身世家、能文能武,之前在京城里追著他跑的全是世家貴女,怎么一回到天南行省,就淪落到有人要把他和一個傻丫頭湊成一對的地步了呢?
雖然楚華妍是侯府貴女,還有一點皇室血統,但一想起她傻呆呆的樣子,江彥便將這一切都忽略了。
他剛想開口拒絕,耳邊突然傳來了“轟隆”一聲巨響。
屋里左側直通后門處的花梨木山水屏風砸在了地上,露出了一道嬌小的身影,他還沒有把人看清楚,一旁的魏振杰已經沖了過去。
“楚華妍。”魏振杰看著正要往后門外頭跑的外甥女,氣的不成。
要不是他家母親拿著拐杖威脅他,還抹眼淚,他堂堂總督,又是個男人,豈會做起媒來?
自己豁出臉面在江彥面前提了此事,如今正覺得有些難為情呢,沒想到這丫頭居然躲在后頭偷聽,還把屏風掀翻了,簡直氣煞人也。
“舅舅。”楚華妍福身行禮,抬起頭淚眼朦朧望著魏振杰,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她額頭都撞紅了,舅舅還要罵她嗎?
見自家外甥女可憐巴巴望著自己,魏振杰的氣頓時消了大半,本想罵她一頓,可一想到這孩子都是十四歲的大姑娘了,江彥還在屋里呢,總不能讓她沒臉啊。
“你外祖母找你呢,快去吧。”魏振杰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怒氣,低聲說道。
“是。”楚華妍有些郁悶的點了點頭。
她本想說,她一點兒也不喜歡江彥。
不!
她很喜歡江彥。
可那種喜歡并不是舅舅理解的喜歡啊。
只是氣氛實在不對,她也不好多言,只好快步退了出去。
出了雨墨閣后,楚華妍拉著良辰一路小跑,過了好一陣子才停了下來,坐在了路邊的石頭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