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氏聞言沉默了,過了好一會才道:“從前是女兒想的太簡單了,本想著,若能親上加親也是一樁美事,可是……魏家乃是國公府,高門顯貴,我梁家是依附魏家而生的,出了一個我已經是魏家能承受的極限,青玉……只怕是不成了。”
她梁家當初在京城只是小門小戶,她能嫁給魏振杰,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
而且,梁氏沒有忘記,魏振杰當初為了娶她付出了多少,若不是因為他的母親是皇族的郡主,國公之位都輪不到他繼承了。
梁氏也知道,自己為了讓整個魏家認可她這個媳婦,坐穩這主母的位置,付出了多少。
她不認為梁青玉有這樣的本事兒。
“你也知道我梁家是依附魏家而生的,你哥哥能做這青州知府,已經到頭了,你那兩個侄兒也不算太成器,想要走科舉之路飛黃騰達,只怕不可能,最終也得靠你們提攜,魏哲是魏家以后的掌舵人,他能幫自己的表兄多少忙?只有把青玉嫁給他,時常在他面前提起娘家人,他才會幫梁家。”梁老夫人說到此,沉聲道:“你當初在魏家舉步維艱,也能有今日這樣的地位,青玉有你這個姑母護著,難道還不成嗎?”
“母親別忘了,我當初之所以能嫁到魏家,是因為夫君非我不娶,我與夫君相濡以沫多年,他就是我最大的支撐,為了我,甚至不納妾,青玉呢?魏哲是否非她不娶?”梁氏有些生氣了。
她當初是沒有什么依仗,可事實上,丈夫就是她最大的依仗。
那梁青玉呢?
“不瞞母親,我問過哲兒了,他說只是把青玉當妹妹看待,沒有其他的心思。”梁氏沉聲道。
梁老夫人聞言頓時站起身來,不顧腳上的疼痛,沉聲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你讓他娶青玉,他還能反對嗎?這件事就這么定了,為了我梁家,你必須這么做,不然……你以后也別叫我母親了。”
梁氏聞言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己的母親,沒料到她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梁老夫人大約也發現自己方才說那番話有些過分,整個梁家還得靠女兒呢,她連忙抹了抹淚道:“青玉啊,母親我當初才嫁到梁家,梁家就家道中落了,你還沒有出生,你父親就病死了,母親為了把你們拉扯大……吃盡了苦頭,小時候……只要是你喜歡吃的東西,你兄長永遠都會讓著你,從來舍不得你吃半點虧,為了給你買一只蝴蝶簪,他在學堂一個月不敢用午膳……”
梁氏看著正在抹淚的自家母親,聽著她說起過去的點點滴滴,心中無比苦澀。
她知道,一家子都是疼愛她的,可那僅限于她出嫁之前,因為她嫁的太好,所以母親和兄長都有了野心,而且永不知足。
見女兒沒有絲毫反應,梁老夫人有些氣急敗壞道:“總之,這件事就這么定了。”
“母親……”梁氏想勸說她。
一旁的梁青玉卻抹著淚道:“姑母?哲表哥真的說他不喜歡我嗎?”
“是。”梁氏點了點頭。
“都是因為楚華妍,是她……她搶走了哲表哥。”梁青玉緊握拳頭,沉聲吼道。
窗外梧桐樹下,聽了好半晌的楚華妍輕輕撇了撇嘴。
她家大舅母大病初愈,可受不得半點刺激,她就擔心這些人不安好心,沒想到真的被她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