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猶如盤龍棲居的山脈中,云霧繚繞,像是翻卷的云朵覆于其上,呈現出令人驚嘆的異景。
在山巔有一座宗門,名為翻云宗,曾也是這方地界赫赫有名的大宗門。
然而如今卻是落魄到連自家的地盤都守護不好的地步,就連門中弟子也是因擔心在外遇害而守于家中不敢外出。
為了保全宗門,翻云宗的高層甚至做出了一件令一些弟子都覺得無比恥辱的事情。
將宗門內的那位身懷元陰太合體的師姐,那位翻云宗最有天賦的少女,當做爐鼎出賣給死對頭紫陽門,委曲求全。
雖然感到恥辱,但這卻不是翻云宗的弟子可以阻止的事情,只能為那位師姐感到可惜與憐憫。
在翻云宗的一座空曠大殿中。
這里,只有一個人的身影。
那是一位身姿纖細的女子,看起來還不過二十,身著紫色的長裙,外披著青紫色薄紗,其發尾被發繩束起披在肩上,更襯其柔美的氣質。
她那線條優美的項頸與那誘人心魂的鎖骨暴露在空氣當中,身姿纖細優美卻又不失飽滿之處,膚如凝脂,雪白透紅,那是何等驚艷絕世的美麗姿容,臉上未施粉黛便已傾國傾城,猶如真正的仙子臨凡,褪盡了凡俗紅塵意。
此刻,她正靜靜地跪坐在一塊靈牌前。
那雙似清水一般澄澈的美目望著靈牌,平靜無波,就像是半點神意都不存在似的,猶如一個瓷娃娃人。
那靈牌上刻著一些字。
翻云宗七長老,陳芳語。
秋白鷺之師。
許久之后,大殿外來了一個人。
那是一位年邁的白發老者,當他看到大殿內的女子正跪拜在靈牌前時也不禁嘆了口氣,過了片刻才出聲。
“白鷺,該啟程了。”
坐于大殿盡頭的女子緩緩起身,她轉身走出了大殿,剛走出幾步卻又頓足回頭望去。
那雙美目之中浮現出了悲傷,她行了最后的弟子禮。
二人離去。
在離開山門的途中,那些翻云宗的弟子在見到這位師姐后也不禁作揖一禮,將自己的敬意抒發。
本應該有大好前途的天之嬌女,如今卻不得不為了宗門去...
明明其師,那位陳長老一年前剛為宗門獻身,為庇護弟子而被紫陽門所殺。
可悲。
白發老者與秋白鷺來到了山門外,他對于這位弟子也感到十分的惋惜,對于其他人一同定下的這個主意他也沒法反駁。
自家宗門毫無作為,居然接連讓這對師徒二人去背負那么沉重的責任。
甚至連讓弟子當爐鼎這種事情都能答應...他都想把宗門里那些老家伙都抓走給人當爐鼎了。
白發老者見帶走秋白鷺的人還沒來,他沉默良久,開口道:“白鷺,你若不愿,老夫可以助你。”
若是這么做了,那他估計也要跑路了,不過這宗門不待也罷!
秋白鷺微微一怔,她偏過頭看向了白發老者,片刻后她搖了搖頭,道:“梁長老不必為白鷺冒險,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梁長老盡早離開此地吧。”
在女子收回目光的那一刻,梁長老便注意到了其眼中閃過的決然之色。
為何要勸他離開?
少頃之后,另一位長老走來,他道:“梁長老,她便交給我吧。”
“有勞楊長老。”
楊長老搖了搖頭,看向女子,道:“我們走吧。”
秋白鷺并未說什么,跟著那位長老下山而去。
梁長老嘆了口氣,轉身離去,可剛走出幾步卻忽然心頭一跳,他猛地回過頭去看向那漸行漸遠的女子身影。
難不成,她是要...
梁長老回過頭看向了翻云宗山門,他深深地嘆了口氣,他也在翻云宗待了很多年了,這才爬到了長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