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心神不穩，有時難以分辨眼前的真假，而且...”
楊飛雪看向自己的雙手，時而干凈，時而沾滿鮮血。
“弟子有非常強烈的破壞的欲望。”
那暴虐的性情如同刻進了本能之中，讓她難以自拔。
入魔之人，所有的黑暗面都將被釋放出來。
人心中的欲望埋藏在心中，一旦被解放出來，想要再將它塞回去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在說到這里，楊飛雪的雙手又開始發顫，像是寒風刺骨。
陳良師這時開口。
“飛雪，你有什么想要挽回的東西嗎？”
楊飛雪抬起頭來，眼中的紅絲黑線已是又爬了上來。
她的確有想挽回的東西。
她想挽回那些人，想讓她們不再悲劇。
所以才會輪回千次去拯救他們。
然而她失敗了。
陳良師見她不說話，便又開口：“你挽回不了的。”
這句話就像是在打擊楊飛雪的心靈，那份執念被自己敬重的師尊無情的打擊了。
“師尊...？”
楊飛雪呆滯的看向眼前的云袍道人。
陳良師平靜的說道：“有些事物，一旦逝去，便永遠挽回不了。”
心里記著的是過去，眼前看著的才是未來。
她若是不放下這份想要拯救所有人的執念，她便永遠無法真正醒來。
陳良師起身。
“你在這好好想想吧。”
楊飛雪愣了一會兒，而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她連忙起身。
“師尊！弟子若是在山中的話，可能會...”
“那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
陳良師負手遠去。
他座下的四弟子入魔，有心人必然會將這消息放出去。
而想要給他傲天宗使絆子的人會陸續找上門來。
入魔，乃是所有宗門的大忌。
只不過陳良師并不在乎。
正道？邪魔外道？
陳良師笑了一聲。
他傲天宗可以正，亦可以邪。
傲天殿。
“師尊！”
見到陳良師到來，眾弟子一同行禮。
秋白鷺擔憂，連忙問道：“師尊，四師妹她怎么樣了？”
陳良師說道：“讓她自己一個人待一段時間，她若想通了便會出來。”
那若是想不通呢？
眾弟子皆是意識到這一點。
不過很快便是收神，這種時候就應該相信楊飛雪。
陳良師看向紅音。
“將你們進亂魂淵之后發生的事情都說與我聽聽。”
于是紅音便將她們三人在蟄魂峰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蟄魂峰，通天門
陳良師倒是沒想到大商那邊會派出兩軍同時討伐兩個地方。
一位天武侯，一位江王侯。
這通天門與無量教或許有著什么聯系。
江王侯那邊的情況，陳良師大致也能想到。
大商那位江心澄郡主曾被魔修破過神竅，一身修為付諸東流，而其父也被無量教的無孽僧人所殺。
這自然是不共戴天之仇。
不過現在看來，當年之事，不僅僅只有無量教，通天門也參與在了其中。
姜洛元說道：“師尊，四師姐這情況，肯定有些不識好歹的人會拿來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