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大師姐的話，姜洛元也是呆愣了片刻。
只不過在這片刻之中，葉蕭蕭并未掙脫束縛，她只是注視著眼前的人。
“我、我覺得...可以談談。”
“你與姚星辰那么多年來可談明白了？”
姜洛元啞口無言。
即使是現在，她雖放下芥蒂與偽裝，但她與姚星辰終究沒有傾訴這些年的事情。
“可是。”
姜洛元輕咬貝齒，旋即說道：“大師姐要去殺沐瑤仙子，無論成功與否，瑤池仙境必然會敵視我們。”
葉蕭蕭面色冷淡。
姜洛元便又接著道：“即使大師姐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下手，又如何能保證瑤池仙境不知道沐瑤隕落于大師姐之手呢？”
沐瑤在瑤池仙境中的地位顯然不低，身上定有些寶物，若是隕落，瑤池怎能不知？
放任大師姐去殺沐瑤，這會壞瑤池與傲天宗的關系，姜洛元認為這是不應該發生的事情。
半晌，葉蕭蕭才開口。
“我殺不了她。”
姜洛元聞言一怔，下意識地問：“什么？”
“我希望師尊可以不要攔我，他沒有拒絕，卻也沒有答應。”
葉蕭蕭望著天外云朵，她道：“若是到了那最后關頭，你覺得師尊會讓我殺了她嗎？”
姜洛元細想一番，竟有些得不出結論。
不會，也可能會。
但應當不會的可能性要更高。
所以，大師姐是在知道這一點的情況下還要離山。
“那大師姐為何還要走不？”姜洛元問出了口。
葉蕭蕭眼簾微垂，她道：“我氣不過。”
“氣不過多年的朝夕相比，卻敵不過所謂的姻緣線。”
姜洛元這才明白，大師姐這是覺得委屈了。
葉蕭蕭又自語道：“我知道師尊對沐瑤未必有情，也知道沐瑤的身上或許真有著什么師尊需要的東西。”
“可我還是不舒服，所以我要走。”
于是姜洛元問道：“那大師姐打算去哪里？”
“不知道。”
“那什么時候回來？”
葉蕭蕭沉默良久，臉上滿是寂寥。
“不知道。”
這下姜洛元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但她已經看明白了，大師姐這一次不會再低頭了，若非師尊親自來，她們幾人是無法將大師姐留下的。
結論很簡單。
大師姐很委屈、很難過，需要人哄。
想到這，姜洛元一陣頭大，這時又聽到了下方的聲音。
“起來。”
“...哦。”
姜洛元只好乖乖起身，大師姐已經讓步了，她再舔著臉就純粹是沒事找事。
起身之后姜洛元才發現大師姐的腰側有傷，而且傷口似乎很深，還在不斷地淌血，似乎難以止住。
“大師姐！你的傷！”
葉蕭蕭看了一眼，沒有去管。
不遠處，秋白鷺正與夏小蠻坐在巨石邊上運氣療傷。
葉蕭蕭來到了二人的面前，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傷勢如何？”
夏小蠻輕笑道：“還好，多謝大師姐手下留情。”
聞言，葉蕭蕭則淡聲道：“我沒有。”
夏小蠻道：“大師姐如果沒有手下留情，我恐怕就沒法和大師姐說話了。”
“你的最后一劍若未收了劍意，我同樣會傷得更重。”
葉蕭蕭又看了一眼自己腰側的傷，這一劍很深，但她知道這也只是二師妹收了力的結果。
“你變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