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子恒有些迷茫。
一座圣地,宗主交任只間隔了幾十年,這還真是聞所未聞,真不愧是自家宗門,不按常理出牌。
要知道,莫說是其他幾座圣地了,即便是焚天門那些勢力,少說也要上千年才換一任宗主。
這一年傲天宗有了第二屆的三代弟子,而宗門也在納徒結束之后做出了決定,下次再開門納徒,約莫也是在百年后了,如今宗門香火旺盛,需要的是世間。
半年后,有一人來到了傲天宗。
印流蘇親自來到了山門前,那人也將斗笠拿下,露出了精致的容顏。
“印宗主。”
至圣天宮,伍乘云。
印流蘇平靜問道:“看來伍姑娘這回是帶了誠意來的。”
上一次二人并未談妥,因為印流蘇信不過至圣天宮的人,所以只是相談了一番往后的局勢。
而今伍乘云又一次親自到來,情況定是與上一次不同。
伍乘云笑問:“印宗主打算在這里談嗎?”
“隨我來吧。”
印流蘇背身走去。
很快,二人便來到了傲天殿,不過這一回還有楊飛雪在,秋白鷺于半年前閉關,姜洛元則一人在外游玩。
伍乘云向楊飛雪抱拳:“又見面了,玄武上尊。”
楊飛雪抱拳回禮,上一次她與對方見面已是多年前在達摩山的時候。
印流蘇轉過身來,問道:“不知伍姑娘這回想談什么?”
聞言,伍乘云便看向了他,平靜說道:“我要至圣天宮。”
這話令印流蘇與楊飛雪眸光一閃。
楊飛雪說道:“據我所知,如今你已是天宮的繼承者。”
“名義上確實如此。”伍乘云點了下頭,而后笑了起來,“但我依舊做不了天宮的主人,在上面還有大長老佐文公,大長老尚且可不提,麻煩的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帝。”
她如此輕易地將野心說了出來,這令印流蘇與楊飛雪相當意外。
印流蘇有所察覺,便說道:“你似乎很憎恨至圣天帝。”
“不錯。”
伍乘云坦然,她眼中有著追憶與苦澀,苦笑道:“倒不是很想提起以前的事,二位真的要聽?”
只見印流蘇袖袍一甩,三張椅子出現在了三人的身后,面前還有一張石桌,上面還有兩壺酒和一碟下酒菜。
二人坐下,認真地點了頭。
“要聽!”
“......”
您二位真是好雅致。
許久之后,印流蘇深感憐憫地看著眼前人。
“你也是個苦命人啊。”
浩元洲的世家之女,卻因得罪至圣天宮而慘遭血洗,后因為過人的資質進入至圣天宮修行,隱姓埋名多年,一直在謀劃算計至圣天宮。
伍乘云搖了搖頭,旋即將一物取出,放在了桌上。
見到這東西,印流蘇眼睛一亮。
歲月山河畫殘卷!
伍乘云說道:“當年你們宗門大劫,印宗主不得已使用了歲月山河畫,令天帝找到了坐標歸來,不過這殘卷于他們而言還有用處,能夠牽制于印宗主。”
印流蘇問道:“你將它帶過來,不擔心之后被發現?”
伍乘云搖了搖頭:“天帝未出關,便不會有人特意去找。”
終歸是有風險的,但比起其他,這誠意當是足夠的。
印流蘇將殘卷收下,這乃是他心中的遺憾,能夠補全畫卷也能了卻他的心愿。
還未等印流蘇開口,三人忽然皺起眉頭望向天外。
一位劍修從遠方到來,手中持著已經修復完畢的兇戾神劍。
“陳良師,出來一戰。”
羅天劍宗宗主,任軒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