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很難……請?”
還用請?不都是想見就能見到的嗎?小時候白云說過普通陰人看不到他,她原以為師父是看不到因為道行淺,現在看來他們兩個好像也不咋滴。
“只有一家家主才有資格請,還不一定請得到,你說難不難?”陸紅因激動的說。
葉熠熠呆了呆,半響后才哦了一聲:“那還要不要……請?”
“要!”陶唐和陸紅因齊齊重重點頭:“你真的能請到呀?”
葉熠熠不回答,雙手合掌,閉上眼睛,隨意的低念一句,然后睜開眼睛,接著扒雞吃。
陸紅因瞪眼:“就完了?玩我們呢!儀式呢?連香都不燒就算了!你連手套都不摘!”
“不就喊個鬼過來嗎?搞那么復雜干嘛?”少女的不解,落在別人眼里就是赤果果的嘲諷,對鬼差大人的大不敬。
“鬼差大人不是普通的鬼!”陸紅因爭辯,跟個小迷弟為愛豆正名一樣:“你知不知道鬼差大人是高高在上不可褻瀆的?這世界有多少陰人到死都想見到一次鬼差大人!”
葉熠熠記得上次白云還順手牽一個游魂回地界,陸紅因那么崇拜,葉熠熠給他一個追偶像的正解:“死了還真能見著鬼差,他還會帶你回地界登記投胎。你那么急迫想見到?”
意思就是你很想英年早逝嗎?陸紅因一哽,半天說不出話來,陶唐又出來和事:“熠熠,你剛才不是逗我們玩吧?”
“我看起來像喜歡惡作劇的人嗎?”葉熠熠冷冷假笑。
陶唐心里唏噓,一點也不相信葉熠熠的話。他十六歲那年見過一次爺爺在祖堂請鬼差,三香祭拜,肯肯請求,嚴肅穆靜。爺爺那般威嚴不可范的人,陶唐唯有那次見過他一臉低微跪在地上。
地界鬼差和陰人有著莫逆關系,在陰人眼里,鬼差是陰人心中的信仰,如善男信女對佛祖般虔誠,陰人對神秘莫測的鬼差也帶著莫大敬畏敬仰。
鬼差會與陰人聯系,關系像涇渭之和,交融其中,又兩界分明,各守規則。只有當涉及重大或者難以解決的事,家主才會請示鬼差。
葉熠熠顯然并不清楚鬼差在陰人眼中的神秘高大,她從小身邊就圍繞著白云,她以為白云只是有點特殊的鬼,一堆話巴拉巴拉的說,能煩死人。
白云從桌底出來,肩上扛著兩個垃圾袋,黑眼圈更加重,見到葉熠熠,眼神幽怨得像欠了他錢沒還,一拉斗篷帽子,癱坐在葉熠熠身邊。
“熠熠大人,叫我來干嘛?”拍了拍垃圾袋,他說:“我急著回地界交差呢。”
葉熠熠注視他日益加重的黑眼圈:“鬼也需要睡覺的嗎?你熬夜了?”
陶唐和陸紅因看不到白云,只看葉熠熠扭頭對身邊的空位自言自語。他們對視一眼,努力睜著眼睛看著葉熠熠身邊的空位,可怎么看,那里都空如也。
“我不需要睡覺,但我最近天天透支魂力,身體快被掏空了。”
白云說著,狀似虛脫的倒向葉熠熠。像有塊輕飄飄的冰塊靠在肩膀,寒氣讓葉熠熠起雞皮疙瘩,葉熠熠嫌棄的推著白云的腦袋,把他推開。
白云指著對面那兩個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那兩個陰人是斗雞眼嗎?瞪我這位置干嘛?他們知道我在這?”
“對,我告訴他們了。”葉熠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