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須發皆張，一臉猖狂的沖虛，周長青淡淡的說道。
唰、唰......
隨著此話的落下，沖虛就看見身后三道遁光陡然浮現而出。
正是早就等候多時的流云真人、霜云夢，以及周長青留在此地的分身。
“枉你們自詡為名門正道，也不過是如那魔教中人一般各種偷襲背刺。
既如此，又何必分正邪？
仙就是魔，魔就是仙，正邪之分不外乎于誰強誰弱罷了。
今日就讓本尊，斬你們證道。”
看著以合圍之勢，將自己包圍的四道身影，沖虛眼中的猩紅之芒越發的強盛起來。
鏗！
下一刻，其身外的劍域，化作四道龐大的劍流，向著周長青等人呼嘯而去。
“可惜。”
看到這一幕，還不待周長青和霜云夢出手，一直默不作聲的流云真人于嘆息之后，對著沖虛仙人遙遙一點。
天下皆黑，唯我獨白。
看著流云真人指間迸發的劍光，周長青的腦海之中，情不自禁地便浮現出了這句話。
隨著那應該是白色的劍光綻放的一刻，整個世界，好似停滯了一般。
風靜無聲，云緩不動。
沖虛劍尊那逆亂了狂流的劍，也因流云真人這劍光的出現，而在猙獰之中，停止了下來。
就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了一般，越來越慢，哪怕沖虛劍尊的面龐越發猙獰，也無濟于事。
也許是過了一瞬，也許是過了許久。
某一刻，周長青好似聽見一聲嗡鳴在耳邊響起，當這聲嗡鳴停止的一刻，他再次抬頭望去。
就見沖虛劍尊身外那已擴散到方圓千米的劍域，在此刻轟然瓦解。
就像是被人生生抹去一般，伴隨著沖虛劍尊頭發散亂的吐出一口殷紅的血液，那劍域隨之消散無蹤。
“一劍生世界，好霸道的劍道。”
看著被生生抹去的劍域，沖虛劍尊用猩紅的眼眸，死死的看向溫潤如玉的流云真人。
“百多年前，你我論劍，當時你只不過是一個道胎境的修士。
想不到一百多年沒見，你已經達到了這樣的地步。
只是，如你這般存在，為何也要行這種虛偽之事？”
“什么是虛偽，什么是坦率？
是正也好，是邪也罷，我的劍問心無愧，何須他人訴說。”
看著面色猙獰的沖虛劍尊，流云真人的腦海里，似想到了當初那一身傲然劍意，卻虛懷若谷的前輩，不經搖頭一嘆。
“這些話，道友你上一世看的開，為何這一世，卻不明白。
你的劍，還問心無愧嗎？”
隨著此話的響起，沖虛劍尊的眼前，頓時浮現出了那被他收為弟子，卻在爐火之中掙扎死去的孩童。
突然一陣腹部反胃，有種強烈的嘔吐抽搐之意，不斷地浮現而出。
他想辯駁，可還未等他辯駁，就聽流云真人繼續述說道。
“道友捫心自問，你走到今日，當真是因為世俗眼光，而不是因為情？”
此話才剛響起，原本抽搐反胃的沖虛，似被叫破了心聲，其瞳孔猛然一縮。
轟隆！
下一刻，一股漆黑如墨氣息，此其身體之內，沖霄而起。
其中煞氣之盛，使得天地為之一變，晴朗的天空，頓時有滾滾黑云，呼嘯而至。
“掌門，真的入魔了！”
沖虛仙門之內，葛長老看著手中周長青分身施展的玄光術，又抬頭看向天邊那滾滾而來的魔云，啞然失笑道。
“沖虛弟子聽令，所有人恪守山門，不得外出。”
隨著眼角的一絲熱淚滾落而下，葛長老眼中的痛苦，化作了堅定。
我沖虛仙門，上到掌門，下到弟子，皆與邪魔，不共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