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氏一個勁的安慰顏汐蕓,讓她不要多想,不要擔心。顏汐蕓也不斷點頭,有爹娘和堇年在,她定不會有事的。
她真正為此煩心的,是御景司!
此番宴上,她沒想到他竟然會站出來為自己說話,而且趙國公和安樂郡主也都在場。御景司啊御景司,你怎么老是做出讓我為難的事?
安樂郡主若是因此對付我倒無所謂,可若是在朝堂之上,趙國公因而與爹爹過不去,那我便對不起爹爹了。
“汐蕓,此番從涫郡回來,那殺害了聶子文一家的兇徒,何日處斬?”
顏汐蕓放下剛剛端起的茶杯,實話說:“原本太后是說三日之后的午時處斬,可我此前答應過他的家人,會讓他們在臨終之前見上一眼。所以我便向太后懇求,暫緩賈光明的處刑!”
顏氏聽著欣慰的點了點頭:“汐蕓,此事你做的很好。話說回來,你們此番去涫郡,可有見到娘親的好友了?”
聞言,顏汐蕓臉上露出了難色:“娘,關于此事,我還未給你細說!”
顏氏疑惑:“怎么了?難不成是娘親的那位好友并未好好招待你們,還是她早已不在涫郡了?”
“不,當然不是!她過得很好,衣食無憂,還有一個相貌堂堂的兒子!”
聽后,顏氏露出了笑容:“真的?真是太好了,當初嫁給你父親的時候,我還一直擔心,她會責怪我,后來聽說她嫁給了一個富商,知道她過得安樂,我也就放心了!”
說罷,顏汐蕓忽然想起一事,她讓顏氏在此等候,自己回到房間拿了一樣東西后才又出來,她將東西交給顏氏手中:“娘,這是你的玉佩!”
顏氏遲疑的看了一眼顏汐蕓,拿起桌上的玉佩摩挲,詫異的問道:“汐蕓,這玉佩..........”
“娘,是她讓我將玉佩還給你的。”
“還?為何?”顏氏驚異。
顏汐蕓將遇見她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解釋給了她聽,隨后說道:“娘,她說她這些年一直都在記掛你,她看見你過得好,也就放心了!”
“多年了,她還是放不下那些事。”
聞言,顏汐蕓才追問:“娘,你和她究竟有什么前塵往事?”
“汐蕓,我的身世想必你也清楚,我出身不高貴,雖是戲子頭牌,但我內心純潔,也是因此,才會讓你父親喜歡。”
顏汐蕓聽著,一邊點了點頭。
當初爹爹要娶她為妻時,她便聽爹爹講過她的身世,雖然是個戲子,但她卻守身如玉,珍愛自己。
“當年,我和她情同姐妹,她性格豪爽,做事不拘小節。在戲閣時,我常被聽戲的客人欺負,也是她站出來保護我。也正是因為有她,我在戲閣的日子才會順風順水,平安渡過。當初你父親來戲閣聽戲,我與他一見鐘情,戲閣所有的姐妹都在為我祝賀,祝賀我終于是能脫離苦海,攀上高枝了!唯獨她不同意!”
顏汐蕓聽后疑惑:“不同意?為何?”
顏氏蘇瑾嘆了口氣,漸漸眼眶泛淚:“因為她對我的感情并非姐妹之情!”
“什么?娘,難道她.........喜歡娘親不成?”顏汐蕓看見顏氏落淚微微點頭,便知道了答案“此事,爹爹可都知曉?”
“知道,他什么都知道!汐蕓,你會不會因為此事,而對我有何偏見?”
顏汐蕓握住她的手,告訴她:“當然不會!娘親是什么樣的人,我最清楚不過了。外面的人都說娘親攀上了高枝,可是娘親嫁進顏府以來,就從未好好的享受過一天安生日子。那年,娘正值風華,卻為了照顧我和堇年,一日日的將自己變成了如今的模樣。娘雖不是親娘,但在我和堇年的心中,娘就是娘!”
顏氏欣慰的撫摸她的臉頰,十幾年了,她心中的那個結總算是在今日打開了。
“娘,明日他們便會抵達上京,娘可要去與她見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