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蘇瑾也不是白拿她的東西,每一次她都會提出要求,雖然要求不高,但至少蘇瑾心中略安。
“給你,這是今日南門街的陳公子給我的!”徐鳳將珠寶首飾用盒子裝著,放在蘇瑾的懷中。
蘇瑾有些猶豫的打開盒子,卻發現里面除了平常的珠寶首飾以外,還有一快進出陳府的牌子。徐鳳見狀,突然從她手中奪過牌子,扔在地上,碎了一地。
“姐姐,你這是做什么?”
徐鳳一臉無所謂,眼中還有些嫌棄:“真是晦氣,竟讓此物污了丫頭的眼睛!蘇小丫頭,你別牽掛,這陳公子一向如此,他定是看中了我,想讓我去陪他良宵一刻。不過你放心,我雖為紅塵戲子,但潔身自愛。”
蘇瑾看著碎了一地的牌子,臉上多了些愁容,徐鳳回頭,見她的丫頭愁心,立刻詢問:“蘇小丫頭,你這是怎么了?莫不是你昨日登臺唱戲,哪家的公子惹了你?”
蘇瑾低頭答道:“沒有。”
見蘇瑾落淚,徐鳳的無名火愈燃愈烈了,“昨日你登臺唱戲,正巧趕上了那北鳳街的祝公子來此看戲。看你這模樣,定是他欺負了你,你且等著,我這就去找他,為你討個說法!”
“不必了姐姐!我知道他是有名的執挎公子,他的話,我不在乎的。”
“你不在乎,可我在乎!”徐鳳看著哭的梨花帶雨的蘇瑾說“我要讓他知道,我們雖為戲子,但卻不是青樓里那些搔首弄姿的女子!蘇小丫頭,你且等著,我這就去祝府將他扭送來你面前!”
...........
蘇瑾盯著徐鳳落淚,眼中滿是回憶:“猶記那日姐姐去為我出風頭,竟不想,姐姐真的將那祝公子扭打一番,送到了我面前。”
徐鳳也是又哭又笑,心中滋味百態:“哈哈哈,是啊,那時候我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看到你落淚。我聽人說,祝公子一身武藝,卻不想他哪里會武?不過是找了個江湖道士,學了個一招半式而已。”
兩人臉上都掛著淚痕,卻又相識一笑。
仿佛此刻,她們不是賈徐氏和顏氏,而是當年那個有勇有謀,敢愛敢恨的徐鳳,和處處受她保護的蘇小丫頭。
賈徐氏方才的喪夫之痛,也儼然被拋于腦后。
離開戲閣已是黃昏,蘇瑾盛情宴請徐鳳:“姐姐,此來上京,何不妨多住些時日?”
徐鳳看著戲閣外早已等候多時的賈玉,回眸一笑道:“不必了。我們得早些回到涫郡,早些讓他接手家中生意!”
蘇瑾扭頭看去,見到賈玉確實相貌堂堂,氣宇非凡,心里也確為徐鳳感到開心。
徐鳳低眸,忽想起一事,她嚴肅的看著蘇瑾,輕聲問了一句,蘇瑾微微一怔,好不容易才咽回肚中的眼淚又重蹈覆轍。
得到答案,徐鳳才和賈玉安心離開。
臨別之前,賈玉懂禮的稱呼了一聲:“瑾姨,小侄告辭!”
蘇瑾看著徐鳳的越來越遠,雖早已知曉會有此一別,但她心中卻還是像十五年前一般不舍。
***
“丫頭,若有來生,你可愿拋下一切,與我離開?”
蘇瑾如鯁在喉:“若有來生,不管你我二人身份、性別,我定不負姐姐!“
“如此,我便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