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應與彤彤斷絕任何關系!”張浩的雙手直在顫抖,站在那里顫顫巍巍,言語中像是歇斯底里,又像是在發泄,亦或者是……解脫。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定格,靜止了下來,空氣都好像被凝固。
陸離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張浩會在最后一刻,選擇了答應。
是不是金錢考驗人性這種事,最終金錢都會勝利?
楊璐在陸離身旁,滿臉的不可置信,她真的以為張浩不會答應。
從站起來的那一刻,她還認為張浩是有良知存在的,但現在看來,好像還是金錢戰勝了他。
但楊璐并不知道的是,金錢不能拿來考驗人性,因為誰都經不起這樣的考驗。
陸離帶著楊璐重新坐了下來,看著已經癱軟在椅子上的張浩,陸離淡定的笑了一下,說道:
“那好,我現在就找人過來。”
對于這種事,陸離也不是很清楚,他只是把事情提了出來,具體做的時候,還需要律師的存在。
言罷,陸離拿出手機給一正律師事務所的畢勝打了電話過去。
上一次,就是聘請的這個律師,楊璐才成功的爭奪到了楊彤彤的撫養權。
打完電話以后,三人都安靜了下來,一言不發,只能聽到張浩沉重的呼吸聲。
對于他來說,這就像是度日如年,每分每秒都是一種煎熬。
半個小時以后,畢勝踩著匆忙的腳步,來到了四方茶館。
一坐下來,畢勝沒喝一口茶,就開始咨詢陸離的事情。
幾分鐘的時間,陸離就把事情大概的講了一遍,然后又給他點了一杯茶。
聽陸離講完以后,畢勝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張浩,把他看的簡直無地自容。
見過賣腎的、賣血的、賣卵的,就是沒見過賣父女關系的。
這樣的事情,就連畢勝這個對離婚習以為常的律師,都有些驚訝和少見。
“陸先生,在我國法律中,沒有規定可以斷絕父女關系這一說,子女年未滿18周歲,父母是法定監護人,父母年老時子女是法定贍養人,均是法定義務人,法律不準許一方斷絕關系!年滿18周歲后是獨立民事行為能力的人,其一切民事行為與家庭成員無關聯,法律也沒有規定,也無需斷絕關系。因此,你如果想通過法律程序斷絕父女關系是走不通的。”
聞言,陸離對畢勝反問了一句:“也就是說,親生父母子女關系是不可以人為的解除的?”
畢勝點了點頭,以示肯定,見他皺了皺眉,又轉而說道:
“不過,法律規定,基于收養或再婚的法律行為以及事實上的撫養關系的形成,這種關系通常情況下是可以人為解除的。”
“那是和她沒有再婚,這怎么說?”陸離看了看楊璐,對畢勝說了一句。
“陸先生,在法律上并不承認斷絕父女關系,但你們可以簽一個協議,保證他不再見自己的女兒,不管是被動還是主動的,只要見了,就需要付出你支付他金額的五倍,這樣,便有所保障了。”
言罷,畢勝笑了笑,又說道:
“至于斷絕父女關系,您可以另外單獨簽一個協議,雙方再按上手印,不管將來法律承認不承認,那您始終都有一個證明,處于有利的一方,另外,您付款的憑證一定要保存下來,并把條例寫到協議中去,這樣,就更穩妥了。”
聽畢勝說了一大堆,陸離也似乎有點明白了,保證他不再見楊彤彤的協議和斷絕父女關系的協議,要分開簽署,這樣一來,就算法律不承認斷絕父女關系的協議,那保證他不再見楊彤彤的協議,也是具有法律效應的,因為有金額賠償在條例中。
而在一旁的張浩,已經聽得汗如雨下了,如果按這個律師說的來做,那代表他沒有再見任何與楊彤彤見面、相認的機會了。
一千五百萬的五倍賠償,那是七千五百萬啊,他下輩子都不一定能賺到這么多。
就在張浩心存顧慮的時候,陸離對他說道:“你同意嗎?同意的話現在就可以打印協議。”
聞言,張浩立馬抬起頭反問了一句:“那我的一千五百萬什么時候可以給我?”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不如干脆一點,直接拿一千五百萬走人。
至于在別人心中的形象,從答應下來的那一刻,曾經的他已經不復存在了。
“一簽字,立馬到賬。”
“好!我同意了!但是你要保證事后不準找我的任何麻煩!”
“放心!”
談妥以后,陸離托律師畢勝起草了一份協議,并在旁邊的打印店打印了兩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