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艄公倒沒推脫,壩子都塌了,水勢比先前緩的太多,他有能力能把人送到河對岸去,不過錢卻要了很多。一有災情糧食必定漲價,他也需要糊口。
許勛安照價多給了他一筆,他孤身一人貪財并不可怕,說明他很惜命,這樣的人沒有十足的把握恐怕不會輕易涉險。
現在唯一發愁的就是怎么把趙海等人砍的木頭名正言順地拿給老艄公,讓他做一個筏子,沒想到老艄公根本不需要木頭,許勛安將信將疑,把老艄公氣得滿臉通紅,從行李里面抽出一根木漿把他趕了出來,只讓他趕到寅時前把人送到指定地點。
許勛安不敢耽誤地返回馬車,把孫丕支開去幫另外三人砍樹,自己從馬車里抱了洛兒出來,左右看了看,然后往邊上僻靜的地方走去。
人聲漸遠,洛兒趴在師傅肩上,小眼望著身后陸續現身跟來的人,努力讓自己不害怕。
“幾位跟了咱們一路,今日就要動手了嗎?”許勛安停在一處樹木還算茂密的地方,轉過身,五個黑衣人赫然出現在身后,如果不是他們拔出的刀映著寒光,真的很難發現他們。
“許侍從果然機警,恐怕早就發現咱們了吧?”為首的人聲音很是陰柔,語氣里滿是不屑,完全不把許勛安放在眼里!
“看來今日必死無疑了!麻煩幾位也別讓我死的不明不白,冤有頭債有主,到陰間跟閻王爺也好有個交代!”許勛安語氣從容,這點讓幾個黑衣人隱隱有些不安。
他們一路跟蹤許勛安和郡主,就是想找出唐瑛,徹底趕盡殺絕。他們分明感受到唐瑛就在這附近,可是他隱藏的太深,他們無法從這么多人中把他找出來。
原本他們不想驚動許勛安和這里的百姓,一直默默地搜查,眼下許勛安卻把機會送到他們面前,抓住許勛安和唐瑛的女兒,何愁唐瑛不自動現身。
“呵呵,許侍從既然有那么多疑問,留著到了陰間去問閻王吧!”他們不敢耽擱,話音未落就要直接動手。
許勛安手心都冒汗了,瞳仁瞪的很大,等著幾位黑衣人往前一步。
然而預期的情況并沒有發生,只見暗處飛出一人,直撲中間那位黑衣人,他的刀也快,許勛安只來得及捂住洛兒的眼睛,就見那人已經身首異處,另外四人立即轉身,齊力對付來人。
第一次面對面經歷生死,許勛安極力忍住心理的不適,感嘆古代真的有武林高手,可惜他拿錯了劇本,不是一個骨骼清奇的練武奇才,否則也可以試一試一統江湖的威風。
那人幾招之間又殺了兩個,最后兩個黑衣人感覺到了恐懼,轉身想逃,被隨后趕來的趙海、錢力和孫丕合力制服,用刀壓著退了回來。
“李賁!又被你小子領了頭功!”最先撲出來的那人竟是李賁,孫丕憤憤地抱怨起來,他已經盡力想做一個積極負責的侍衛了,可是實力不允許。
許勛安和洛兒原先沒看清楚,這會不得不想到那句“會咬人的狗不叫”,沒想到少言寡語的李賁竟是一個狠角色。
趙海還算淡定,用刀押著其中一個黑衣人的脖子問道:
“你們從長安一路跟到這里,誰派你們來的?跟著我們的目的是什么?”黑衣人不說話,他看著許勛安想要一個許諾,說了是不是能饒他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