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炎面色平靜的走出病房,就看到了坐在門口長椅上的三人。
“哥哥……你沒事吧?”茹雪看到鄭炎的模樣,有些擔心的低呼了聲。
其余兩人也是同樣的表情。
鄭炎笑著揉了揉茹雪的腦袋,把她抱了起來。
“他真的……”
“嗯。”
空氣有些寂靜,眾人一時間都沒有出聲。
幾分鐘后,幾人朝電梯走去,離開了這家醫院,開著車子便回家了。
陽光透過車子,將車子照耀的發光。
但車里的每個人,心里卻都多多少少有些壓抑。
“鄭炎。”
靠在窗戶上,望著外面,久久未開口的妍初忽然開口輕聲道了句。
“嗯,我在。”
“答應我,以后要好好的,不要再丟下我們了,好不好?”
“嗯……”
不知為何,今天的道路,一路暢通,沒有遇到一個紅燈,沒多久便回到了小區里。
沒多久,鄭炎和妍初抱著兩個小家伙便重新回到了家中。
但前腳剛邁進家門,鄭炎忽然想到,那封信忘記拿了。
“你們先乖乖呆在家,我去車子里拿個東西。”
“哦……”
隨著應答聲響起,鄭炎便跑了出去,五分鐘左右后便重新回來了。
回來后,鄭炎看見三人又重新看起了電視,于是便也坐了過去,自顧自的打開了信封。
“這是他給的嗎?”妍初湊過來好奇的問道。
“嗯……”鄭炎應了聲,把信紙打開,紙上字跡工整,讓人不自覺的便心生好感。
剛看一行,鄭炎就閉了下眼睛,然后便看向了兩個小家伙道:“茹雪,洛一,先把電視暫停,哥哥給你們讀個故事,好不好?”
“故事?好呀好呀!”
“什么故事?很有趣嗎?”
兩個小家伙聽聞,好奇心頓時被勾了上來,立刻把電視給暫停了。
鄭炎笑了笑,看向信紙,表情認真的讀了起來:
“嗨,你們好,我叫夏安風,夏天的夏,安心的安,微風的風,這樣的介紹是不是有點草率?哈哈……”
讀完這段,幾人都笑了笑,沒有言語,鄭炎繼續讀了下去: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大哥你是叫鄭炎吧?”
“也不知道我這樣稱呼您對不對,哈哈……”
“哥哥,這是那個哥哥寫的嗎?”茹雪忽然問道。
鄭炎點了點頭,把小丫頭抱到了自己懷里,繼續讀著:
“請原諒,我不記得大哥您的妻子和妹妹叫什么了,但我卻知道,她們一定是你最得意和在意的人吧?”
“她們真的很好,漂亮,活潑,可愛……有很多美好的詞匯適合她們。”
講到這里,鄭炎看到妍初的眼圈已經微微泛紅了。
他沒有停歇,繼續講道:
“當你們看到這封信時,我可能已經走了吧,但對我而言,死亡并不可怕,它是個解脫。”
“說實話,一年前我被查出這個病后的反應,很差,甚至有想過輕生……”
“但當我看到父母他們為了我,日夜操勞,散盡家產,只為了堅持那一絲渺茫的希望,我就不忍心了,心里也充滿了愧疚。”
“之后,我極力的反對治療,不想讓這個家因為我而徹底垮掉。”
“這個想法,被他們義無反顧的拒絕了,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我知道自己已經沒救了。”
“所以……在經歷了將近半年的治療后,我逃跑了……”
“我只能這樣做。”
“因為我不想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因為我這個將死之人,最終一無所有。”
鄭炎停了下來,他能體會到夏安風的心情。
也能理解這種家人為了那一絲渺茫到看不到希望的機會,而不顧一切的做法。
“如果你還在,我肯定會愿意跟你聊聊的吧……”鄭炎輕聲低喃了聲。
周圍幾人沒有說話。
“哥哥,那個大哥哥是不是死了?”這時,一旁的洛一忽然道了句。